第918章 你不要擔心(大結局)

米壽對那些誇他姑父的話倒無所謂。

只是他很不滿意那些人提到姑父一生只得一女,怎麼聽怎麼像是姑父和姑母之間的關係是責任,而不是伉儷情深。好像姑父只得一女有什麼遺憾似的。

豈不知皇上多次想給姑父贈女人,姑父都不稀得要。他就操刀了。

學他姐,弄了個筆名,寫他眼中的姑父。

從姑父用筐揹著小小的他,開始動筆。

獨自一人坐在書房裡,經常性的給自己寫哭,寫出了一本關於宋丞相的暢銷書,意外之喜,大賺了一筆。

至於真實性嘛。

宋丞相陪皇上微服私訪下江南,無意中聽見都聽懵了,和皇上一起聽的津津有味,這是在說他嗎?他有這麼厲害?

可見,宋福生在米壽的心中,一直是燈塔。

說完米壽,聊聊大夥。

宋九族在宋阿爺離世後就分家了。

這是早就說好的,也是宋阿爺活著時早已通知過大夥的。

但住的都不遠,有的隔三兩條街,有的乾脆將房子買到一起做鄰居。

舉個例子,誰家娃子要是忽然想吃哪位奶奶做的吃食,比如王婆子做的雞蛋羹,現做端來還冒著熱氣。

分家不分心。

或許是家裡出了一位出息到不能再出息的相爺,或許是多年養成的習慣,慣性依賴於家裡的核心人物宋福生。

更或許是,他們的經歷,他們曾多年住在一起的情意。

不同於別家親屬,宋九族用實際行動做到了兩姓兄弟勝似親兄弟。

連宋福生自己也沒敢想,宋九族的忠誠竟然能延續到陸飛那一代。鐵頭、四壯、金寶、米壽等等,他們的孩子長大,也一直緊緊追隨陸飛。

不過,即使再不分心,大家也很忙,都有自己的一攤子事。每次聚會,兄弟們總會缺一兩個在外地。

所以宋富貴是兄弟們中,陪伴宋福生日子最久的那一個。

江湖人傳,貴爺笑面虎,實際最心狠手辣。在富貴發船,千里馬九州鏢局船通四面八方也是千里馬發展最好時,他卸任鏢局大掌櫃,由王忠玉接任。

就是這樣一位走南闖北的貴爺,至此後,主動且甘心給宋福生做了半生的跟班人。

門人接待等等雜事,宋富貴沒讓宋福生操過一點兒心。他能當保鏢,能當遊刃有餘的大管家,能豁出一切和任何人翻臉擋在宋福生前面,和秦主簿追隨宋福生身邊,將一切打理的妥妥帖帖。

富貴有次重感冒,福生笑言:「你趕緊吃藥,你要是沒了,我可受不了。」

惹的錢佩英和富貴媳婦雙雙翻白眼,莫名其妙嫉妒倆大老爺們,關係是不是太好啦。

富貴也很滿足,打心眼裡認為跟在宋丞相身邊,簡直是祖墳冒青煙修來的福分,見識太多,這一生屬於大賺特賺。

最讓富貴欣喜若狂的是,四十五歲那年忽得女兒。

都四十五了,媳婦好些年沒有喜,辣椒地裡真無意間種出一朵小花。

而且那朵小花剛出生就能看出容貌極佳,不僅取自父母五官優點,隨她孃的白皮膚,而且還隔代遺傳祖母的大眼睛。

搞得富貴第一反應看看閨女,看看媳婦,不敢上前。

富貴媳婦當時生完孩子虛脫無力,那都下炕先揍一頓當家的,「你那是什麼表情?不是你的?」

恩,要不是不跑鏢了,天天在家,再加上媳婦從生就守著,歲數大生娃怕有閃失,真有可能差一點點就懷疑,要麼不是親生的,要麼被人掉了包。

就這麼個老閨女啊,老來得女,後來富貴選婿差些折騰出花兒。

宋丞相也給撐腰,富貴兄弟就這一個閨女,折騰點兒咋啦?那不得可著勁兒的挑。

再者說,老宋家女孩子實在太少。

沒錯,那不是一般少,是少的可憐,搞得家裡這些老太太見到小蛋子們並不稀罕,聽到哪房又生小子更是不稀奇。

這些年,像寶珠她們,寶珠生倆小子,桃花生一個小子,大丫生倆小子,二丫生倆小子,安娜這又倆,那麼年輕,過門一年多就生,誰知道之後幾十年又能生多少個。金寶,大兒子四歲,小兒子也一歲了。

連翠蘭都是生倆小子。

提起翠蘭,這裡不得不提幾句。

眼下家裡人勸翠蘭最多的話,不再是你能不能提氣些,而是成了:

「你做人厚道點兒。你給那繼子養廢了幹啥。咱拿人心比自心,不為別的,你哪怕是想想,啊,那繼子將來招貓逗狗沒出息,你自己親生的這倆,即便再有出息,有那麼位哥哥就好看?」

翠蘭剛開始和葛二妞頂嘴:「不管,他親爹親祖母都不管呢,家裡人現在眼裡只有我生的兒子,我憑啥管他。」

後來被葛二妞和王婆子他們聯合給罵了,「咱家現在都啥身份了,你眼界能不能高點兒?別眼界就盯著一個繼子不容,你就正常待他,正常待不會嘛。」

可見,全反了。

翠蘭成了反過來去欺負婆家人的人,她夫君還一聲都不敢吭,後半生窩窩囊囊啥啥都聽翠蘭的。

翠蘭的情況是這樣,大丫二丫她們就過的很是不錯了。

二丫嫁人後,沒和公婆住在一起。

她和夫君住在京,公婆在老家和大伯他們生活。

她雖然沒有宋茯苓那麼邪乎,經常拖家帶口回孃家,但也差不太多,常常拐著夫君回孃家,孃家待夠了,朱氏敢給她臉色看,她轉頭就去三叔三嬸家,去大姐大姐夫家,去富貴叔家,去表姐桃花家。總之,有好些個「孃家」讓她蹭飯。

擋不住咱家人太多了。

而且二丫生第二個孩子的時候,她婆母來京伺候,竟然還表現出一副有些對不住二丫的表情。

在二丫婆婆的心中,兒媳要不是為生老二,現在正乾點心大事兒呢。二丫的婆婆從二丫進門就一直認為:這兒媳可不是位普通只會生孩子的兒媳。咱可不能慢待。

說起大丫二丫,就能想起他們那位娘朱氏。

朱氏在宋阿爺離世前夕和離世後前幾年,成能膈應人,宋九族內部公認的,看她就有點鬧心。

她滾刀肉啊,教,教不會,說,說不聽。

家家媳婦都在進步,咱不說各個成為女強人吧,那爺們隨著身份地位升高了,最起碼的,家裡的媳婦們差不多各個也都有意識,都能做到和男人共同去見識一些沒見過的,和自家男人沒事兒多探討探討「外面還有那種規矩禮儀呢,那咱倆一起學學。」

就這位朱氏,還是出名女強人馬老太的親兒媳。

一點兒進步也沒有,馬老太拿她也恁是沒辦法。

大家也就明白,這人算是沒救,朱氏有自己一套獨門思維,咱和朱氏不是一路人,那勸的話能在點子上嗎?

啥也別說了,金寶、大丫二丫的親孃,你還能整死她、不要她是咋的。

可能是朱氏作大勁兒了,竟幹那種不咬人膈應人的事。你說事大不大,說小聽著還生氣,比如明明不差錢,她總佔便宜給宋福喜丟人現眼,宋福喜就犯了錯,在外面無意中結識一位賣花樣的小娘子。

這小娘子能說會道的,夫君早亡,和宋福喜勾勾搭搭在一起半年之久,宋九族一點兒訊息也沒有。

因為宋福喜只中午藉著去廠房的時候才去。

要不說呢,大多數的人和朱氏的思維不在一條線上。朱氏可不是在家閒呆的女人,和宋福喜一直能幹著呢,為掙錢啥苦都能吃。她後期發現了宋福喜每日晌午不對勁兒。

外面偷腥,別的女人能氣瘋的事,先想到的是噁心,朱氏先考慮到的是:錢呢,搭給那女人多少,她必須要回來。

似乎是隻要錢拿回來,她就沒有那麼生氣。

只看她都不找馬老太和宋福財、宋福生給做主就知。

是這個女人懷孕了,朱氏才炸了,且瘋起來比任何人都瘋,因為這關乎到她金寶的地位。

朱氏沒和任何人說,倆親閨女也沒告訴,從宋茯苓曾經笑談的話裡偷聽到查不出的迷藥配方,然後給宋福喜外面的女人下藥迷昏綁了,神不知鬼不覺帶出城。

就這時候,她還省錢呢。

絕對是為省錢,而不是怕僱人綁人會露餡,費九牛二虎之力給人扒光了扔城外。給人蹬下車時罵了句:「讓你臭不要臉,去死吧你,看你怎麼有臉生。」

轉頭,宋福喜在外面的女人,光溜溜的被好些人瞧見,受不了這份羞辱上吊,宋福喜當場昏迷不醒、大病一場,宋福生和馬老太他們才知道來龍去脈。才曉得宋福喜這半年裡外面有女人。

之後那亂套的一幕就不贅述了。

只說馬老太挑了一個只有宋福生在眼前的時候,小聲說:「三兒,就你二嫂那腦子和正常人不在一條線上的,我都怕她哪日為金寶,把你二哥下藥毒死。別說她幹不出來,我現在有些相信,她或許能幹出來。也得虧胖丫在家瞎說八道的是迷昏的配方。」

快讓小孫女往後回孃家別說了,她小孫女有能力製出毒藥。

宋福喜至此和朱氏名存實亡,朱氏也不以為然,只要銀錢拿回家就行。

朱氏是從金寶娶妻後,忽然發生了變化。

金寶的妻子是莫老將軍家二房的千金小姐。

在深宅大院生長的姑娘,莫家那麼多孫女,這位姑娘還是二房生的,還能很受重視,那能是簡單的嗎?

反正用馬老太的話就是:咱不知道金寶那媳婦給朱氏灌了什麼迷魂藥,朱氏一個當婆母的,在兒媳婦面前卻很是聽話。

從金寶娶妻後,朱氏和兒媳婦學了不少為人處世之道,學了禮儀,學了穿衣搭配等等。

不熟悉朱氏曾經的人,看見朱氏,只覺得這是位大方開朗的主母,宋福喜才和朱氏有了點兒緩和。

看見好些書友留言了,哈哈,好開心你們也想我,麼麼噠。

(本章完)

番外三

金寶的媳婦也做到了護朱氏半生。

她知道她婆母有許許多多的毛病。

但誰都可以瞧不上朱氏,她認為,唯獨她和金寶沒有資格瞧不起朱氏。

朱氏抬眼討好般瞅兒媳、雙手捧出攢的那點兒家當,有許多是多年來從大丫二丫、還有錢佩英、茯苓那裡,恨不得臉不要「化緣」硬討來的。像是有些衣裳料子,金寶媳婦早就有,金寶媳婦心裡是不願意要朱氏給的那點兒東西的。

可朱氏每每給予,她會鄭重收下,轉頭用自己的陪嫁物件去補償大丫大丫、三嬸三姐她們,專挑好的回禮。接著再想方設法和金寶一起勸朱氏,朱氏就聽,就愛和她兒子和兒媳婦說話。

搞得朱氏有一陣,還對宋福喜徹底涼了心。

只覺得要夫君幹啥。宋福喜,你最好搬出這個家,看看外面還有沒有畫花樣子的狐狸精收你了?你快去。

現在有兒子兒媳有孫子,日子不要太好,還有錢。一把歲數,啥啥也不缺,看不到拉著臉挑剔她的宋福喜,心裡還更痛快呢。

就是這麼一位人物。

金寶的媳婦從一個小姑娘變成小娘子,從嫁給金寶那天開始就拉拽著婆母,不僅將婆母帶在身邊慢慢有了些變化,而且還能將在外面拽得二五八萬的金寶也拿捏死死的,她心底最欽佩的人卻是宋茯苓。

宋茯苓宅鬥分數,恩,也不能說為零,萬一有這方面才華,是沒有機會才耽誤她施展呢。

總之,金寶媳婦很是佩服宋茯苓。

誰也不知道,金寶兩口子洞房當日,那事兒結束後親親密密十指相扣時,聊的就是宋茯苓。

金寶媳婦告訴金寶,「許多閨秀都很崇拜你三姐,我也是。她出的書,我全看過。我叔伯家的幾位妹妹在你三姐的書院裡讀書。」

金寶問:「那你在家做閨秀時,從不外出嗎。去別府做客也沒和我三姐說過話?」

金寶媳婦搖頭。

是莫家女兒又如何,在一眾閨秀中會被淹沒,只遠遠的給宋茯苓行過禮,沒有資格上前。

「遇是遇見過,只是三姐姐難得出現,也是坐在各府老夫人和當家夫人中間。」

金寶說:「她忙,我三姐有時比我三叔還忙。沒事兒,你嫁我了,趕明兒就能常見了。畢竟我三姐那人愛纏磨孃家,愛纏磨我奶,以後你或許常看她就不稀奇了。」

後來,金寶聊到興起,還比比劃劃告訴他媳婦:

「你看到的煜親王妃都是假象。不過,我這幾位姐姐,也確實屬她最厲害。她樂呵時,怎麼陪我們瘋鬧都成。她要是不順心眼子了,我告訴你,打小,她就敢對我們哥幾個瞪眼睛。而且還不用廢話,就斜眼睛瞟我們幾個一眼,我們就得離她遠遠的。」

金寶媳婦笑。

後來成親多年,確實如金寶所說,她能常見到宋茯苓,可那份崇拜卻依舊沒有減少。金寶媳婦倒是越接觸宋茯苓越羨慕欽佩。

宋茯苓婚後這些年,女子學院開遍大江南北。

她在京還開了一家「幼兒園。」

這幼兒園,吸引孩子們的是,院子裡隨一年四季變化像個遊樂場。看著就想去裡面玩。

吸引家長們的是,不僅有早教課,而且還有許多在別的私塾那裡沒有的課外輔導課,包含多種方面。

連「下鄉課」都有。

煜親王陸畔,親自給他妻子站臺。

曾言,這個下鄉課非常有必要,「做官,不知曉一畝地出產多少糧食,讓百姓笑掉大牙。」

這話讓宋福生聽見了,也差些笑掉大牙,心想:像是他女婿小時候知曉一畝地產量有多少似的。草和苗都不認識,別以為他不知道。

而幼兒園能比女子學院還順利,也是宋茯苓有一個金字招牌:陸飛。

各府夫人讓七八歲以下的小公子小小姐們:快去吧,陸飛在那裡。陸飛他爹是陸畔、他外祖是宋福生,對吧?這裡面的意思都明白,打小玩在一起的情意,總比別人強。

另外,宋茯苓還開了「訟師學院。」

皇上在御書房裡,當著許多大臣面前,曾無奈表示道:「朕看,這這訟師學院辦的好,能督促我朝律例完善。」

主管這方面的幾位大臣被臊的呀,皇上就差罵他們是白吃乾飯的,各地的案子被訟師學院培養出的訟師不停的鑽空子。

那時只是吏部尚書的宋福生,當著皇上和各大臣面前,心裡驕傲至極,表面撇清關係,無動於衷。就好像被討論那「氣人」的閨女不是他生的似的。

宋茯苓多年來,培養出太多優秀的訟師,還有訟師轉行的,被各地知縣聘為師爺。

這些人,大多是科舉失意之才。

她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讓老百姓不再憑白蒙受冤屈,同時也正如皇上所言,她用實際行動,暗示督促皇朝律例完善。

並且,在開辦訟師學院的過程中,宋茯苓也促進了文化交流。

文壇,由她這個煜親王妃的特殊身份來牽頭,讓天下大儒相聚,湊到一起不止找律例漏洞、不止是文化交流,而且拿出書院每年一大部分的利潤,和大儒們共同尋找珍品藏書,建造了皇朝第一大民間藏書樓:天一閣。

天一,它歸天下百姓,那些藏書記錄這個朝代歷史的天空。

可以說,文壇地位,宋茯苓舉重若輕。

這地位,無關她的夫君是誰,無關她的父親。

在這個過程中,宋茯苓也讓有許多男子心裡不為人道的秘密成了:假如,假如我正施展才華的時候,她能來看一看,坐在下面聽一聽,將是我最幸福的事。

……

宋茯苓三十歲生日這天,恰好是外藩各國來京朝拜之時。

京城熱鬧非凡。

百姓們一早就出門圍觀,畢竟咱航運開通這些年,頭一回皇朝迎來好幾撥外國人,還都一起來,這可真是稀罕事。

這不嘛,馬老太早早就梳妝打扮,扮成最普通的富貴老太太擠在人群中,一圈的孫兒們負責給她開道。

她正眼巴巴的望著朝臣們會走出來的那道皇宮門。

「哎呀,終於來啦,三兒媳你快看。」

錢佩英緊忙望過去。

門開。

只看本朝歷史上第一位走進朝堂的女性,第一位身穿特製女官三品服裝的女性,就這身衣裳是皇上特意下旨給做的啊,那位女子帶頭走了出來。

那女子是她閨女。

她錢佩英的女兒,這些年學會太多外藩話,每一種語言都像是剛來到這裡不識字一般一點點學起,才有今天被皇上欽點大使官,出城帶隊迎接外藩國官員。

錢佩英偷偷用帕子擦了擦眼淚。

驕傲、心酸,閨女為女子地位奮鬥,歷經十年啊才有了今天,各種滋味襲上心頭。

馬老太站在錢佩英前方,也在吸鼻子用手掌心抹淚。

她沒像三兒媳想那麼多,她就是被小孫女帥的一塌糊塗帥哭的。

那也太颯爽了。

你瞅瞅,小孫女一身官服先出來,身後跟著十二名男的大官,連楊明遠都只能跟在孫女身後,孫女上車後,那些男官員才能上車,還有兩隊高大的官兵護送。

今日,孫女也不再是坐王妃車架,無關性別,而是坐三品官員的車架。

小孫女是官,是大大官。

馬老太不管離這麼遠,茯苓能不能看見她,先揮手。

「胖丫、胖丫、胖丫。」馬老太一手揮舞著胳膊,一手拽出事先準備好的小旗,小旗上有她親手繡的胖丫二字。就這麼喃喃的興奮著,望著遠處的宋茯苓一遍遍叫著。

要說馬老太已經夠第一迷妹的了,但她卻不是宋茯苓的第一粉絲。

宋茯苓的第一粉絲是,陸畔。

陸畔看著她的妻、不,今日他的妻還是他的同僚,眼底裡滿是光芒。

從沒想過,會遇到一位比自己還優秀的人。

這個女子在家是她的妻,在外也是他所欽佩的人。

他就是沒告訴過茯苓而已。

這場各藩國官員朝拜皇上的盛事圓滿閉幕。

御用翻譯官宋茯苓,此次比她父親、她夫君站的位置離皇上還近。

可是,這場完美盛事對於宋茯苓本人來講,稍稍出了一點兒小瑕疵。

「嘔!」出皇宮就吐了。

宋茯苓躺在孃家床上,聽完御醫說又有喜了,皺眉問陸畔:「你沒喝避孕湯嗎?」

陸畔比任何人都懵:「我喝了,咋沒好使。」

陸畔以為他今生事不過三,最傻的兩次出現,一次是他差些在前線餓死被岳父唸叨一輩子死心眼,另一次出醜就是這次。還反問茯苓咋沒好使,這很大跌他的高富帥形象,人生中絕對絕對不會出現第三次犯二的情況。

卻不想,茯苓真給他生了件小棉襖,陸家漂亮至極的小閨女出生,剛會冒話就幹了一件大事、勾著她父王的小手指笑呵呵滴答出哈喇子說:「變。」

陸畔和閨女就莫名其妙出現在空間中。

陸畔進來那一瞬,空間水電全通,電視忽然出現響動,電視裡出現茯苓穿越前正投屏看的驚悚片。

陸畔身手了得,一手護住女兒,一手射箭,同時掀起茶几砸碎電視。

可下一秒,空間調皮的又將電視給恢復好了。

這半天可給陸畔累壞了,砸碎、變好,砸碎、變好,給他掌上明珠笑的嘎嘎的。

與此同時,外面的茯苓找到宋福生:「爹啊,不好啦,我就洗個澡的功夫,我夫君和我閨女失蹤了。問誰,誰都不知道去了哪。」

當宋福生、錢佩英、宋茯苓、陸飛進入空間時,陸畔早已在空間沐發完畢,臉上也抹完茯苓屋裡那些瓶瓶罐罐,恩,不錯,就是這些個味道。

他正一邊靠在沙發上,有一撘沒一撘的拍閨女睡覺,一手翻閱由社科院主辦的中國歷史地圖冊。

聽到動靜,抬眼:「你們,就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陸畔的眼神最終落在陸飛身上,心想:尤其是你小子。那幾個我不敢收拾,你,我要是收拾不了可完了。

番外四難捨難分

錢佩英麻爪了,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女婿,她乾脆幹活。

對,幹活。

解釋這事,不歸她管。

餐桌上,奶粉、飯碗亂七八糟擺放。一看就知,外孫女餓了,女婿翻出來給泡過奶。

這怎麼水電都通了呢,錢佩英懵懵的飄進廚房,本能地開啟煤氣,媽呀,煤氣也有了。

可是,只看廚房地上亂七八糟就知,女婿不會用煤氣、不會用電飯煲電磁爐,給外孫女煮的雞蛋和菜葉子是用存放在空間裡的土灶。

錢佩英又鳥悄來到衛生間,躲避姑爺的眼神,彎腰撿起捲紙、閨女的擦臉巾紙,以及閨女在現代穿的小背心和毛巾。

看來這是外孫女尿了拉了,女婿拿這些東西給替換給擦來著。

錢佩英急忙挑出衛生紙扔進馬桶裡,按鈕,嘩的一聲就衝了下去。

又放輕動作,一邊側耳聽女婿問話,一邊彎腰擦瓷磚上的水漬,收拾浴缸,這是洗過澡嗎?

那熱水器,來回撥節水溫,也不知珉瑞會不會用。

不止錢佩英只顧傻呆呆的幹活,連同宋福生、宋茯苓、陸飛也很是發懵。

陸飛已經顧不上看他爹臉色,一驚一乍的指著電視。

一會兒扭頭看宋福生,一會兒看電視一眼:難道這就是姥爺你說過的,來電就能看的電視嗎?

大家從進來開始,明明一句話也沒說。

陸畔一看岳父岳母媳婦兒子的表情就知:「怎麼,以前你們進來,這些物什不響嗎?」

宋茯苓假借看閨女,趁機坐在陸畔身邊。

怕陸畔生氣,就他一人被矇在鼓裡,輕拍了下陸畔拿著地圖冊的手道:「不響,沒水,什麼也沒有。而且你和閨女進來就進來唄,外面怎麼沒有你們的身體呢。」

陸畔眉毛動了一下,看向茯苓。

聽懂了,過去種種,全反應了過來:「怎麼,以前你進來,外面還有另一個你,在一動不動的躺著?」

宋茯苓:「……是。」

宋福生兩手掐腰,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女婿輕嘆一聲:

「珉瑞,其實這秘密,一直沒說是怕你接受不了。

畢竟我們幾個,都有功能,告訴你也沒用。

你啥啥也不會,進都進不來還說它幹啥。

你沒法親眼見到的事,我們怎麼形容也沒用,別再以為我們幾個集體得癔症了。

所以說,既然如今你能進來了,告訴你這都屬於小事兒。有它沒它,咱有今天也不是靠指望它成的事,並不影響咱一家人和和美美過日子。」

宋福生說到這,忽然有點兒火,外面找人都要翻天了:「問題是,你帶著孩子失蹤兩天一夜,咋不出去吶!」

沒想到他姑爺嘆氣聲比他還大。

陸畔放下手裡書,回望岳父,又指了指睡的香噴噴的女兒:

「爹,我得能出去啊?您外孫女從進來,我甭管怎麼哄怎麼教,她也不再冒話兒了。」

「哈哈哈……」完了,宋茯苓笑病忽然犯了。

茯苓實在是沒想到,空間關的第一人居然是陸畔。

想象到陸畔以後要是不聽話,她就給他關在這裡,就很過癮。

當宋福生問陸畔:「這小食品都是你吃的?」

「啊,我嚐嚐。」

宋茯苓笑的更邪乎了。

被宋茯苓傳染,慢慢的,空間裡充滿笑聲,其中夾雜著陸飛的討饒聲,「爹,你不能挑軟世子捏呀。」

——

佛經上說,無緣不聚,無債不來,前世今生,命運輪迴。

咱老百姓也愛念叨那句話:多積德行善,修來生的福吧。

所以,這本書的番外結局可以是開放的。

古代壽終正寢後,任憑大家想想。

它或許可以是這樣的。

宋茯苓大掃除爬起來,「哎呦,我的腰,摔的我好疼。」

錢佩英悠悠轉醒,「剛剛是不是有電流子漏啦?」

宋福生在樓下超市買完豆油開門進屋,「你娘倆幹啥呢,過來接東西呀。」

並沒有穿越,就是被電了一下被嚇的不輕,也就談不上有古代記憶。

像往常最平常的日子準備過年,將那漏電的熱水器找電工拾掇拾掇。

過年,親屬們相聚,錢佩英孃家那面表哥弟弟們問宋福生:「姐夫,咱家茯苓有沒有物件呢。」

宋福生咂口酒說:「沒有,這事兒著啥急,這不是剛唸完研究生剛參加工作嘛。」

男人們至多也就問一嘴,大多時候聊的是買賣,是今年掙了多少錢。

主力在宋茯苓這些表姨們。

婦女同志們永遠是催婚的主力軍。

「這研究生唸的,現在想想,佩英,其實茯苓那陣不念也行。她打小腦瓜就好使,本科畢業那陣就去考個清閒的公務員唄。」

另一位表姨接話道:「就是。以前和茯苓常在一起玩的劉家小丫頭,叫啥來著?聽說考到政協去了,我看也挺清閒,還非得當老師嘛。那不就是本科考的。」

「說的就是。人家姑娘二十三四結婚,茯苓那裡研究生還沒畢業。人家姑娘孩子都生出來了,茯苓才參加工作,物件還沒半個。女的過了二十五,日子嗖嗖的,拖到三十歲可就不好挑了。」

表姨們喊:「茯苓啊,別嫌棄我們催你,別看你才二十五歲,那也著點兒急。咱和小夥子相處還要處幾年呢。再說,萬一這個不行,換下一個,你還得給下一個小夥子留出些相處時間呢,再張羅結婚,你算算,日子是不是過的快。」

宋茯苓笑眯眯轉移話題:「大姨,我表姐呢,今兒怎沒見到。」

「你表姐有二胎啦,她就去三亞養胎了,咱這太冷。」

錢佩英羨慕:「倩倩都有二胎啦?」

「恩那,這不是過了三個月才敢和你們說嘛,我那姑爺過年休息,也緊忙的跑去陪她,給我可省了事,要不然非得讓我去。」茯苓的表姨說這話時很驕傲。

年紀相仿的姑娘,喜好放在一起對比。

雖然她閨女倩倩打小不如茯苓學習出類拔萃,工作也不咋好,從嫁了人乾脆就不幹了,但現在咱過的可不差。

女婿家的大婚房,公婆在南面房子也給買了,女婿是牙科醫生。

錢家親屬這裡還好。

大過年的,宋福生必須要回老家一趟,需要給爹孃燒紙。

一家三口開車趕到縣裡宋茯苓的親大伯家。

去燒紙的路上,都是走著去的,沒開車。

茯苓的伯孃以為在前面的宋福生聽不著,將宋福生回來又提要分祖產拆遷費的火氣發在茯苓身上:

「你還沒有物件呢,嘖嘖。

要我說,你念那麼多書有啥用,瞅瞅你爸為供你花多少錢。

你就這麼耽誤,歲數大了,將來再找個高不成低不就的物件,對付著一結婚,搞不好你爹孃還得給你掏婚房錢。

現在這房價多高呢,你爸那點兒錢啊,我看全都得搭你身上。」

伯孃這話剛落,一臺黑色超跑忽然出現在小縣城,打橫一個甩尾堵住了這一行人。

宋福生正皺眉想罵人,都啥年月啦,整這一齣,也不怕被拍上抖音?

這是誰開的車,有倆臭錢不知咋嘚瑟。

帶著古代記憶的陸畔,白襯衣、西褲,高大的嬸子從車上下來了,「茯苓。」

外地車牌小號彰顯他的家世。

駕駛座上還搭著他的領帶和外套。

那外套上的肩章,證明他是開戰鬥機的。

至此,現代的宋茯苓,從天而降一個男朋友。

現代的宋福生和古代一樣矯情,第一次見面就斥責姑爺:

「你說你這車,再貴又有啥用。我們東北這大雪天,就我這牧馬人好使,我還得給你拖車。」

……

番外大結局,或許也可以是那樣。

古代壽終正寢後,集體沒有穿回現代,而是穿越到了六十年代最困難的時期。

還是隻有陸畔有古代記憶,宋家幾口有現代記憶。

四歲的米壽,餓的小嘴剝皮,披著破被哆哆嗦嗦的伸出小手要宋福生抱:「姑父,我餓。」

馬老太在隔壁屋的炕上更是餓的奄奄一息,聽說宋福財和宋福喜出門討食去了。

宋福生和錢佩英抱著瘦到皮包骨的米壽走出破舊的家。

他倆心慌慌,穿越就穿越唄,咋給閨女穿丟了呢。

要去找閨女。

宋福生一齣門就被嚇一跳,富貴餓昏在宋家門口,遠處傳來一位老爺子的喊聲:「是生娃子不,快著些,我這湊了碗小米,快給你娘和米壽煮了吃。」

宋阿爺偷偷給了宋福生就走,因為村裡又有人餓死了,他作為村長爺要去看看,給張羅一個炕蓆包上啊,唉。

與此同時,嫁到外村的宋茯苓穿著一身打補丁的藍花棉襖棉褲,震驚的望著面前的陸畔。

陸畔那棉鞋都窮的露腳趾頭了,也用一種茯苓形容不出來的眼神在緊盯著茯苓。

黑乎乎的小屋,茯苓餓的肚子咕嚕嚕一響,打破了這份寂靜。

茯苓舔了舔唇,深吸一口氣:「你是誰。」

陸畔:「……」

當宋福生和錢佩英抱著小小的米壽,終於推開陸畔家門時,錢佩英第一反應是揪著閨女躲在柴火垛後面,接連三問:

「你已經嫁人啦?

我是說,生米煮成熟飯的那種?

和那麼窮的人?」

屋裡,宋福生瞪著姑爺,姑爺叫陸畔對吧?

「你先別爹、爹的了,先給俺們整口吃的呀。」

合著在六十年代宋福生見到姑爺第一面就要打秋風。

至於陸畔怎麼在這個年代養家,他從一位矜貴從沒缺過錢的大少爺變成這麼窮該怎麼辦呀,全憑大家想想。

我覺得,你們中,一定會有人只靠想象就會逗樂自己,這也是本書的初衷,曾讓書友們笑過就好。

番外就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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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謝大家,新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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