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幫娘墩地,再去阿爺家裡看看需要幫著幹些啥,錢佩英點點頭。
錢佩英也沒有回家。
這不嘛,正在訓四壯。
看著面前這高大的小夥子,就跟家裡的大養子似的,另一個大兒子。
錢佩英氣的訓他:「你都白瞎了我和你叔的心,看看這屋給你裝的,你不收拾?」
寧可去外面挑糞乾重活累活也不收拾屋子。
錢佩英擼胳膊挽袖子在這屋裡幹上了活。
要說四壯和牛掌櫃這房子,宋福生在起建的時候就費了心思。
讓閨女畫圖紙,特意畫出像現代賓館套房的樣式。
老牛頭和四壯雖然在一個屋簷下,但是一人一間套房。
打比方四壯這屋,進門後右轉就是他單獨的套房。
套房外間有敞開式廚房,上面是櫥櫃,下面是鍋灶,還用磚圍起一個小吧檯。
因為沒有單獨的客廳嘛,弄出小吧檯隔著些有層次感。
所以外間靠窗對著吧檯是四四方方的桌子,用木頭新打的,和櫥櫃一樣都是木頭原色,兩張椅子對著擺放。
到時候鋪條桌布,擺瓶花。
老牛頭那屋都沒有新桌,是撿宋福生學習的書桌。
這不是想著四壯要成家,咱給弄新的,小兩口做完飯,在這四方小桌一吃飯多好。
吃完飯進屋睡覺,屋裡頭是兩米的炕,還給弄出個小間,洗個澡洗個臉,免得年輕人面皮嫩,不能明晃晃的就當面洗。
牆角用木頭做的豎著擺放的衣服掛,就過去八九十年代的那種,別橫著掛衣裳沒地方,老宋給特意設計的豎版衣掛。
四壯這屋沒有炕櫃,直接就挨著火牆,不過還給打一個正兒八經的一米八的大衣櫃。
錢佩英就心疼衣櫃呢,下面的水不給擦擦呀,這都是實木的,最怕糟粕,氣的磨叨:「趕緊給你娶媳婦定日子,操不起心。」
四壯倒是憨厚,怎麼說他也不吱聲,讓去挑水就挑來兩大桶。
聽小姐說要給他定日子了,撓撓腦袋偷摸笑了一下。
與此同時,宋福生在馬老太家也是個操心的命。
「這破玩意兒就扔了唄?」
「你別動,怎麼什麼玩意到你那裡都要扔,我留著布頭補個襪子給你倆哥哥穿。」幹活、押運,那都磨腳後跟。
「娘,我就說給你打櫃子,你看看我那屋,再看看你這裡。」
馬老太沒打櫃,三兒主動要給花錢她也不要。
她將三兒家淘汰下來的箱子擺在炕上,當炕箱。
擦箱子擦的可來勁兒了,這都是珉瑞給的。就是給娃子們書本,用來裝書的那幾口大箱子。
這木料,在老太太看來,比三兒那些新櫃子的木料強百套好嘛。
宋福生在老孃家裡外屋走一圈,心裡已然有數要給老孃添置些啥。
大哥二哥的屋裡,他不管。
他只管馬老太缺的物件。
打算等等,看看有沒有疫情、疫情過去的,給老孃買紅花布,在炕的四周圈一圈,裝飾裝飾,這不就能好看了嘛。
大紅花牆圍,火盆火爐火牆火炕,老太太坐在炕蓆上,一瞅就熱熱鬧鬧的,原汁原味的東北風。要是再粘一些畫金元寶的紙粘牆上就更好了。
「團長?!」
馬老太擦箱子動作一頓,急忙湊頭到窗前:媽呀,村裡咋來人了,他是咋過來的,要知道全村的船都讓他們九族裝東西征用了。
不敢走橋哇,怕橋有點啥事兒掉河裡。
這不是重點好嗎老太太。
「團長,牛掌櫃回來啦,您科舉成績下來了。」
宋茯苓適時的悠悠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