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不同尋常

天已經亮了。

只是此刻,天並沒有全亮,僅僅是露出了一個邊邊角角的光亮,此時醒來的人們,大概臉上都是沒有睡夠的倦容的,此刻如果有人已經醒來了,那他一定是有不得不提早醒來的理由。

雷陣雨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似乎只是經過了兩三個小時就停下了的樣子,但是停下的只是雷聲,雨依舊細細密密地下著,而且,並不小。

天氣暗暗的,象徵了每一個人的心情,至少在這間醫務室裡是這樣的,這間校醫院的房間帶著一股濃重的藥味,讓人感覺有些昏昏沉沉很不自在。

加上窗外的雨聲,愈發變得有些靜謐和讓人不安,

江渝季面色嚴峻,他的表情並不會讓人覺得他的心情很輕鬆,他看著躺在床上的宋亞紗,很是嚴肅,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他的嘴唇抿了抿,似乎有些乾燥。

和江渝季並肩站著的還有江渝季的副手蔣東銘,蔣東銘很認真地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著些什麼,不時地抬頭看,病房很大,足夠站得下不少的人,所以除了江渝季兩人之外,還有不少的人。

「肋骨斷裂,重度腦震盪導致的昏迷,暫時喪失了意識活動,並且據醫生說,宋亞紗的右手在不久之前有過斷裂,現在又復發了。這對於正常人來說,算是一個很大的打擊了,不過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大礙。」

陳曉錦跑了過來,對江渝季說道,這些都是剛才醫生說的話,陳曉錦倒是複述地一字不差。

「醫生有說她什麼時候能醒嗎?」江渝季皺了皺眉,眼睛直直地盯著躺在病床上臉色看起來有些慘白的宋亞紗。

陳曉錦搖了搖頭:「因為腦部收到重創的原因,宋同學無法醒來也是難免的事情,並且不排除變成植物人的可能性。」

江渝季把視線從白色的床單上移開,緩緩地看向同樣是雪白無比的窗簾,那窗簾布,白得有些恐怖,帶著單調和乏味,江渝季沒有開口說話,微微嘆了一口氣。

「馬西亭,這件事情有沒有告訴西河高中的人。」蔣東銘看著站在一邊的馬西亭,問道,他手中的筆卻沒有停下,反倒是更加快速地書寫著什麼。

「暫時還沒有,宋亞紗是這次西河高中參加江畔六校戰的主力選手,這次交流會第一天就變成了這樣,我們於情於理都不可能推卸責任,在事情瞭解清楚之前,我還沒有想好措辭。」馬西亭沉著臉色回答著。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江渝季最終臉色陰沉地說了一句,這句話的提問物件是正站在牆角的衣著襤褸的憨厚少年何集的,此刻他看上去有些可憐,帶著他那張愁苦的臉,表情很是沮喪和帶著隱約的劫後餘生的興奮。

此刻,南洋的學生會成員幾乎已經快齊了,除了正在隔壁病床養傷的遊鳥空,幾乎是可以代表南洋高中幾乎所有的戰力了。

何集大口呼吸了幾聲,然後低聲說著什麼:「我……不太敢確定,但是今天,哦不,昨天晚上,我們確實地被襲擊了。」

孫頁舟早早地趕了過來,他就站在何集的正對面,有些焦急地看著何集:「襲擊,是誰幹的,這次知道對方身份了嗎?」

何集環視了一圈:「對方自稱為‘暗流’組織,似乎是一個非法的覺醒者組織。」

孫頁舟有些奇怪:「你前面說你們是在小鬼山遇襲的,這天色已經晚了,加上時節又不太好,就連我們自己學校的學生都不會去,你們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