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方十項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蠑螈怔住了,他死死地盯著方十項,他看上去臉色有些以晦暗,那是一種顯而易見的陰沉。
「是‘流’給我新生,他們找到了我,我很高興,因為我想和他們做相同的事情。」
方十項不明白這個所謂的‘流’到底是一個人還是蠑螈所說的背後的組織,但是無論結果是怎麼樣的,方十項知道這個所謂的‘暗流’組織一定在策劃些什麼。
招募覺醒者這件事情,只有學院和執法隊有這個權利,除開這兩個組織,任何個人或者是團體招募覺醒者,本身就是不合法的。
方十項皺了皺眉,因為他發現兩個人的對話應該已經走到了盡頭,確切地說是蠑螈一個人得吐槽,但是方十項感覺到了寒意。
從小生活在陽光下的方十項,沒有想過在這個世界上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並且有這樣的人,他想讓自己變得憤怒,但是卻怎麼也憤怒不起來。
相比於成績說話的普通學校,覺醒者之間的爭鬥要殘酷地多,大多數人都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他們卻心生嚮往。
蠑螈搖了搖頭,大概是為這次的對話做了一個終結,他的眼神就像蝰蛇一樣細密,陰毒地注視著方十項。
「你這樣的傢伙,憑什麼也能夠覺醒呢。」方十項看著蠑螈的眼睛,兩人的視線交融在一起,他平穩地說道。
「像你這樣的,獲得了這樣的力量,只會讓這個世界,還有你自己,更加地痛苦。」
方十項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彷彿在訴說著什麼事實一般,他直愣愣的對著月光,感覺甚是愜意。
蠑螈很憤怒,他的妒忌毫無疑問地表現了出來,並且很明顯,他爪子死死地攥著,對於方十項的殺意愈來愈濃重。
「你只能這麼說了,因為今夜我帶給你的痛苦,會讓你永生難忘。」蠑螈這麼說著,他向方十項慢慢地走去。
地上的零星的落葉,略微有些溼潤的泥土,還有不知道是從哪裡傳來的三三兩兩的蟲鳴聲,這些景象沒有預示著會發生著什麼,因為所有的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
蟲兒們看見了一個復仇的野獸,慢慢地奔向年輕的獵人,那個獵人已經受了傷,有淡淡的血腥味,空氣之中的躁動越來越重。
一輪新月升起。
如同水波一般的月光慢慢地漂浮起來,小鬼山下的燈火也順著月光流淌而漸漸消散,少年只是看著接近的野獸,卻什麼話都沒有說。
同是江畔六校的學生,方十項本來可以稱呼蠑螈一聲學長的,但是現在已經沒有必要了,從方十項那天在路燈下面看見那個藏在黑暗中的少年開始,這個不可預知的故事就應該有一個收尾了。
方十項舉起了手,他沒有強大的天賦戰技,所能依靠的是自己的三式,他覺得自己不會輸給蠑螈,即使蠑螈是一個實戰經驗極其豐富的覺醒者。
他相信自己,他以前不相信自己,不,應該說是不願意相信自己,但是現在不同了。
「去死吧。」
那是蠑螈的叫喊聲,也是蠑螈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他想起了那一天,他走出大門,看見了一個更廣闊的世界,而那時的自己,揮起了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