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十項走進綠葉大酒店的時候,再次遭遇了讓人非議的眼光。
雨天比較容易讓頹廢的人看上去更為頹廢,方十項的境地和他們差不多,特別是當服務人員看著那個美麗熟悉的姑娘攙扶著一個看起穿著破爛,臉色蒼白的男生時,他們的眼神更加地差異。
白伊寧很努力地打到了一輛車,再次從北郊回到了市中心白伊寧所下榻的酒店,這中間的細節,並不是很需要更加地贅述。
天氣始終不會讓人覺得舒服,至少方十項坐在床上是這麼覺得的,豪華的落地窗外,車水馬龍,載著無數人的夢想與生存的慾望川流不息。
白伊寧露出一個笑容:「說吧,怎麼回事。」
這次的問句比較正式,方十項甩了甩自己破舊的衣服,有些哭笑:「昨天晚上,有人把我截住了。」
白伊寧靠著落地窗,露出一股憂鬱的美感:「就是你說的那個叫做‘蠑螈’的覺醒者嗎。」
方十項點了點頭,眼中劃過一陣莫名的情緒:「那個傢伙的能力好像是把自己的手變成爪子,看上去很厲害。」
「厲害,哼!」白伊寧露出了嗤之以鼻的聲音:「白痴,以你現在的實力,只要是一個覺醒者,擁有攻擊型的戰技都可以輕鬆打敗你。」
方十項覺得白伊寧的情緒變化也太快了,嘆了口氣,把自己破舊的上衣脫了下來,正恍惚間,白伊寧有些臉紅,把頭扭到了一邊。
「那天襲擊你的那兩個人,似乎是那個叫做‘蠑螈’所屬組織的人吧。」方十項沉默了一下,開口說著,看得出來,方十項的興致不是很高:「那天他們以為我死了,並沒有在意我,但是我還是聽到了。」
白伊寧面色有些嚴峻:「學生私自成立組織是在學院明令禁止的,這種自發的組織一般都是由一部分覺醒者組建的無序的組織,但大都很溫順,很少有出現這樣極具攻擊性的學生組織。」
白伊寧一邊踱步,一邊思考著:「其實我早就發現了一件事情,我一直沒有說而已。」
方十項疑惑地看著白伊寧。
「你們這裡的執法隊,看上去,並沒有這麼地嚴苛。」白伊寧有些奇怪:「執法隊就是為了限制覺醒者對普通人出手還有覺醒者相互撕鬥而設立的,成員全部都是當地學院的學生,具有比普通學生,覺醒者強大得多的實力。」
「在神都,執法隊直接掌握在‘龍府’中最強大的的幾個學生手中,執法隊內強者如雲,以嚴苛的禁令維持著學生和普通人之間的秩序,如果有人觸犯了禁令,下場是非常可怕的。」
「而負責監察的監察部隊負責專門的監測和資料收集,這是一套很完整成熟的監管體系。」
「可是,我在你們這裡,並不能體會到執法隊的存在,甚至,有很多人,都不知道有執法隊這個東西。」白伊寧擺弄著自己纖細的手指,嘴裡唸唸有詞:「甚至我根本沒有發現這裡有監管部門的存在,‘幽冥地府’是死了嗎,明明這裡是它們治下的地方,卻真是毫無作為。」
「‘幽冥地府?’」方十項愣了愣。
白伊寧毫不在意:「就是統治江州的學院,這裡的管理確實是太鬆散了,像你現在的情況,基本可以算是,恩,覺醒者襲擊普通人了,這種事情在別的地方根本不可能發生的。」
「一旦被發現,那個學生的一輩子就完蛋了。」
方十項咬了咬手指,有些不甘心:「其實,我不需要了解這些,我只是覺得,那些人殺了我一次,我就要反擊回去。」
方十項認真地看著白伊寧。
白伊寧睜大了眼睛,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後慢慢地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不錯啊,不枉費本姑娘的一番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