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寧看著陰影中的那個人,懶洋洋地坐在地方,嬌哼了一聲,有些嬌憨的意味:「方十項,我冒著大雨來找你,你就在這個鬼地方這麼悠閒……。」
然後她有些怔住了。
眼前的這個方十項,看上去有些悽慘。
雜亂的頭髮,配上昏暗的眼神,方十項有些蜷縮的意味躺在牆角,面無表情,他的衣服充滿了汙漬和褶皺,無數的草木灰和粉塵之類的東西粘附在上面。
更為引人注目的,則是衣服胸前大塊的血跡,和無數細小的血漬,陰測測地遍佈在衣服上,前胸破開了一個巨大的洞。
「方十項,怎麼了。」白伊寧蹲下來,檢視這方十項的傷勢,並且正色地說著。
方十項閉上了眼睛:「我已經打電話給我的父母,說是因為昨天晚上雨勢太大,睡在了你那裡,今天有些感冒。」
說完,方十項輕笑了起來:「真是太好玩了。」
白伊寧把方十項架了起來,瘦弱的身體充滿了力量和溫暖:「到底是什麼東西。」白伊寧的眼神慎重而又明亮,方十項聞到白伊寧身上青澀的香味。
「有幾個該死的傢伙,將我殺死了。」方十項說著:「就在昨天晚上。」
白伊寧空餘的一隻手撐起一把傘,看著方十項的傷勢,臉色凝重:「你這傷口……。」
方十項聳聳肩,有些虛弱地回答道:「本來洞穿了,不知道怎麼就癒合了,我身上的骨頭也是。」
方十項胸前的傷口是裸露在外的,一圈明顯巨大新的結疤處,看上去有些可怕。
方十項眼神中夾雜了前所未有的東西,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白伊寧沉下氣,思索了一下。
「新生。」白伊寧說了一句:「強大的求生慾望造就了新生,看來我看錯了,你從來就不是半覺醒者。」
方十項不置可否,昏暗的臉色並沒有什麼變化。
「天賦戰技,新生,這是一個看上去非常雞肋,並且稀有的戰技。」白伊寧點了點頭:「在命懸一線處,重獲新生。」
方十項輕笑了一下:「那豈不是說,我以後不會死了?」
雨幕漸漸變大,白伊寧扶著方十項,走得有些緩慢:「這種看上去在關鍵時刻擁有無比優勢的能力,應該只有一次使用的機會,畢竟沒有人會去專門找死。」白伊寧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不過,現在的關鍵點,不是這個。」
「誰幹的?」
白伊寧微笑了起來,眼睛眯著,看上去非常地可愛。
「我聽到了。」方十項面色如常,只是感覺有些哀嘆:「前段時間,襲擊你的那兩個人,叫做‘夜鴉兄弟’。」
「他們以為我死了,但是我當時躺在地上,我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