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計之後,李無憂並未立即啟程,一來是要對無憂軍進行重組,二來他需要藉機療傷,調整一下經脈。雖然他此刻只剩下以往的十分之一功力,但憑藉精通五行法術和對以前大仙聖人級的經驗,雖然不是三仙四聖宋子瞻謝驚鴻一級高手的對手,卻依然能躋身江湖中的一流高手行列,如能善加利用這點僅存的功力,依然能收到奇效,而天神之骨以及神氣的修煉也是不能放緩。
重組無憂軍的程式很順利。原來的十萬無憂軍在去蕭國轉了一圈回來後已經成了十五萬,其中三分之一是蕭人,這個事實讓李無憂寢食難安。全數放歸的話,太也不甘,若要全部殺死又太過殘暴,對今後招降很不利,最後還是寒士倫建議將這五萬人再次打散了重新編制到各軍中去,李無憂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當即將原無憂軍命名為無憂忠勇軍,編制十萬人,由李無憂親自率領,不設軍師,駐紮在梧州、憑欄和潼關一帶。雅州投降的十五萬馬家軍則命名為無憂忠義軍,由王定統領,柳隨風為軍師,駐紮到雅州和揚州一帶。原來的二十萬斷州軍在雲州一役後只剩十萬,李無憂也受命接管,更名為無憂忠信軍,由趙虎統領,寒士倫任軍師,依舊駐紮斷州。五萬蕭軍平均分散到了各軍各營之中。之所以每支軍隊取名時都帶一個忠字,卻是要向楚問傳達一個自己時時牢記忠君為國的意思。另外將負責情報的鳳舞軍的編制增成了兩萬人,由秦鳳雛統領,獨立於三軍之外,直接向李無憂負責。就這樣,日後縱橫整個縹緲大陸的無憂四軍終於形成雛形。
但很可惜,李無憂功力恢復方面雖有進展卻很緩慢,幾不可覺,以這樣的進度來看,要恢復到以前的十分之二,起碼要五年時光,而之後每增加一倍,時間還會遞增,要完全恢復昔日功力,果然非得六七十年苦功不可。倒是因為得到天神之骨的幫助,他的挪移速度和距離都強得不象話,凡天眼所能見的兩千丈距離,他此時拼盡全身功力亦是一念可至,這與先前的小虛空挪移已是大大不同,是以被他命名為大虛空挪移,有了這門絕技和天眼配合,雖然並非天下無敵,但逃命功夫卻已是天下無雙。
這日黃昏,他剛練完功,正自苦惱神氣穿透龍筋一事毫無進展,秦鳳雛來報說太虛子傷勢痊癒希望在離開之前見他一面。李無憂點點頭:「那你安排一下,在月華軒擺下酒菜,我給他餞行。」
秦鳳雛遲疑道:「元帥,需要安排若蝶姑娘等作陪嗎?」
「這個……」李無憂遲疑了一下,想起自己已然練成大虛空挪移,便搖了搖頭,「太虛子終究是一代宗師,不會自**份,再加上如今他有求於我,不必了,就我一人去吧!」
秦鳳雛點頭離去,臨出門時卻忽地回身笑道:「元帥經歷大難,損失了一些功力,胸襟氣度卻反比以前更進了一步,屬下慶幸沒有選錯主公!」
送走秦鳳雛,李無憂細細回思他的話,心頭也大覺奇怪,怎麼經歷了這麼多事,自己的氣質與以前竟是大大的不同,昨天甚至作出將自己功力衰退的事通告全軍的蠢事?
到達月華軒的時候,太虛子竟是早已恭候多時,這搞得李無憂很是不好意思,後者卻不以為意,笑道:「你貴人事多,比不得我老人家清閒,能準時到達已算不錯,不必太過苛求自己!」
李無憂連忙告罪,兩人坐下。
說了一陣閒話,太虛子笑道:「無憂,不知你對當今時勢有何看法?」
李無憂心道來了,卻也不想迂迴,認真道:「雲州一役,蕭國損失最慘,國力大損,其次為西琦,再次為你們陳國,而我楚國受損最小,國力已經遠超其餘三國,若無內亂和外力干涉,理想的話,半年後即可出兵滅了西琦,之後蕩平陳蕭,也是指日可待。但蕭如故有破穹刀,陳羽有蚩尤刀,又為此局加了太多變數,使我國沒找到剋制之法前並不敢輕易出兵。至於河東兩國,平羅積弱,文九淵又包藏禍心,一旦古長天重新掌權,平羅滅亡便指日可待。是以我敢斷言,以後一至兩年,大荒將大致進入各國外部和平內部動盪期,新舊勢力的交替將在這兩年完成,之後便是狂風暴雨。」
「英雄所見略同!」太虛子點點頭,「便以陳國而言,三大皇子爭位,怕也要在今年有分曉,三皇子陳羽如今再不藏拙,盡現鋒芒,顯然是羽翼已豐。唉,可惜我玄宗門世代都是支援正統,絕不能更改,這次怕是一場大亂了!」
李無憂點點頭,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太虛子又道:「楚國朝中本是權勢三分,如今靖王已死,只剩司馬青衫和耿雲天,局面反而明朗些,你一旦入京,怕會引起兩派的聯手攻擊,你要多加小心。」
李無憂直覺到他話裡真摯關懷的味道,身上莫名地一陣溫暖,點點頭:「我理會得。」末了忽道:「對付陳羽,你有把握沒有?」
太虛子傲然笑道:「我玄宗正宗之氣乃是天下諸魔的剋星,他雖有蚩尤魔刀在手,也不過多增加幾分勝算而已,如今我功力盡復,他未必是我對手!再加上我玄宗門人才濟濟,這場仗我至少有八成勝算!」
李無憂點點頭,蚩尤魔刀雖利,但使用之法早已失傳,陳羽並不能徹底掌握其法門,而太虛子身出玄門正宗,一代宗師,百年修為,並非浪得虛名,單打獨鬥,鹿死誰手果然是未知,但他還是叮囑道:「前輩還是當心些好。蚩尤魔刀在於平衡,若是全部參悟透了,陳羽可說是立於不敗之地。更重要的是,他最擅長的並非以武力殺人,而是陰謀詭計!」
太虛子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看來陳羽在月河村大會的表現讓他很是警惕。
李無憂忽又道:「前輩約我到此,不會只是為了大家互相安慰寂寞的心靈和空虛的**吧?」
「靠,什麼和什麼嘛?」太虛子頓時被這小子誇張的口氣逗笑了,但隨即卻沉靜下來,「我想自己作主將秋兒許配給你,但你必須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否則一切免談!」
李無憂微微不快,但還是肅然道:「前輩請說!」
「他日若你揮軍北上滅了陳國,務必要保我玄宗上下週全!」
李無憂頓時鬆了口氣:「原來是這個!前輩儘管放心,別說我和玄宗的淵源極深,即便不是,也斷然不會損害玄宗。國界只是區域,道魔消長才是天下大事!呵呵,其實前輩也太過慮了,禪林領袖江湖已久,若是連存個玄宗的氣量都沒有,早該衰敗了。」
太虛子卻搖了搖頭:「自古有正邪之爭,卻也一直伴有佛道之爭。佛盛則道衰,道昌則佛敗。其實未有禪林寺之前,天下未嘗沒有佛寺,而我道家更是自鴻蒙初開便已存在,只不過兩家之間的鬥爭傾軋和興亡都已湮沒於史冊,不為人知而已。其實即便禪林建寺之後,我道家也曾創立過武當、青城等派,均是盛極一時,最後卻還是被佛門和皇權的雙重打壓下而滅亡。世俗的權利經常影響精神的修道,真是一種悲哀!」
李無憂精通上古文史,對這些歷史,自然是知道的,聞言只是嘆了口氣。
太虛子悠悠道:「青虛祖師學究天人,開創我玄宗門,薪火相傳,至我這一代,已是兩百年。這固然是因為玄宗武術皆有獨到之處,另一個原因則是因為天下分割,禪林寺雖然厲害,卻也鞭長莫及,不能將勢力延伸到陳國的緣故。若是天下一統,這後一個依據就要破滅。禪林寺這百年來韜光養晦,從不輕易展露實力,我懷疑雲海和雲淺是別有所圖。如果天下由你楚國一統,禪林便是國教,到時我玄宗存亡可就懸於你手,是以我才不惜卑躬屈膝,甚至卑鄙得以秋兒作要挾,也希望你能許下此諾言!無憂莫要怪我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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