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忙自警惕,暗自放出真靈氣搜尋,卻是什麼也沒發現,正自詫異,忽聽一個嘶啞的聲音大笑道:「好厲害的丫頭!」
聲音落時,不遠處一塊石頭忽然毫無徵兆地裂開,一個身穿一襲髒兮兮破道袍的老道士自裡邊鑽了出來。
那道士實在是老得一塌糊塗,臉上肌肉鬆弛,走路搖搖晃晃,彷彿一陣風吹來都能立刻將他吹倒。但他全然不顧旁人的擔心,還是堅持著,一晃一晃地自崖上搖晃著走了下來。
「哈哈,千年蝶妖,不錯,不錯,果然有點名堂!」老道士徑直走到眾人面前,仔細打量著若蝶,目光最後自朱盼盼的玉笛上掠過時露出了一絲一閃即逝的異色,笑聲卻越發大了,臉上的皺紋卻擠成一堆,一張臉彷彿刀削斧鑿的石刻。
李無憂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廝的笑容很猥瑣,當即笑罵道:「***,老牛鼻,你大老遠地從石頭裡蹦出來,不是專門來誇誇人這麼無聊的吧?有屁快放,我們很趕時間!」
「好,好!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放屁果然是比我這樣的老人家快啊!」老道士感慨道。
眾人聽他說話聲音孱弱不堪,彷彿隨時都會斷氣一般,不想詞鋒卻是如此犀利,都覺好笑。李無憂大覺沒有面子,便要回罵過去,老道士卻又已發話:「小子,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麼就不知道尊老敬賢?非要在嘴上討到便宜才肯罷休嗎?真是搞不清楚那四個老傢伙是怎麼教你的!」
「什麼什麼老傢伙?」李無憂聽他言下所指竟似知曉自己的來歷,頓時嚇了一大跳!
「不承認?那也由得你!」老道士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啊!唉!本來我還打算試試看能不能幫他恢復功力,現在看來麼,人家根本不甩你這個老糊塗,你又何必自找沒趣?算了,算了!」
「嘿,前輩有話好說,有話好說!」李無憂頓時換了一副笑臉。
但老道士卻不打算睬他,忽地對林中大叫道,道:「喂,喂,秦丫頭,別以為和小情人躲到樹林里老道就找不到你們,再不出來小心老子一把火將這鳥林給燒了!」
「老牛鼻子!你怎麼這麼煩啊!」一個聲音應道。眾人循聲望去,卻見一名羅衫短裙的少女挽著一名黑衣少年自林中走了出來。那少女清麗可人,不可方物,卻無人認識,但那少年英俊無匹,面上雖是帶著苦笑,無憂軍中卻多半識得,當即有人叫道:「夜將軍!」
這兩人卻正是夜夢書與秦清兒。
「啊哈,老前輩好啊!」見老道朝自己走過來,秦清兒忙將身子躲到夜夢書身後,卻一臉笑容燦爛地和老道士打招呼,好似見到了極其疼愛自己的長輩。
夜夢書湊到她耳邊低聲問道:「老傢伙誰啊?」
秦清兒笑容不改,壓低聲音:「不認識!」
「啊!」夜夢書愕然。
「嘀嘀咕咕地說什麼呢?是不是在商量怎麼逃跑?小丫頭,我可是告訴你,這次你要再不告訴我你師父在哪裡,老人家我,我……」
「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你又能怎樣?臭牛鼻子!」一向仗義的慕容幽蘭女俠當即雙手放在頭上扮了個犄角,學了幾聲牛叫。
「對!就不告訴你!」秦清兒大喜,看見慕容幽蘭彷彿是見到了親姐妹。
「老天!」李無憂只覺得頭皮發麻,這老道士一看就不好惹,小丫頭還真是……
「不告訴我……那……那……那我就一直跟著你們!哈哈哈哈!」誰知道老道士一窒之後,得意大笑起來。
「不要!」秦清兒嚇了一大跳,「前輩,我給你說過很多次了,家師向來行蹤飄忽,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裡!你老人家就饒了我吧!」
「哈哈!我才不管呢!你是她徒弟,早晚會去找她,她也早晚會來找你!跟著你肯定不會錯的!那那那,你別苦著臉哈!我剛才本來是躲在石頭裡打算乘你路過的時候偷襲將你抓起來嚴刑拷問地,現在這樣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你別得寸進尺哦!」
「你……你……」一向伶牙俐齒的秦清兒第一次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喂!你要不要臉哦?別人不告訴你,你就硬要跟著,也不知羞。」慕容幽蘭刮臉。
「哈哈,我老人家臉皮厚,不怕你刮!」老道士不為所動,嬉皮笑臉,「不過你一張花容月貌的小臉刮出了那麼一條小小的傷痕,李小子可是要心疼地哦!」
「你……你……氣死我了!」慕容幽蘭又羞又氣,眼珠一轉,朝身側的朱盼盼和若蝶撒嬌道:「朱姐姐,若蝶姐姐,幫我扁他!」
「小蘭休得胡鬧!」見二女蠢蠢欲動,李無憂趕忙喝止,「前輩是世外高人,能跟著我們是我們的福氣,你瞎起鬨做什麼?前輩是吧?」最後一句話溫柔之極,卻是對老道士說的。
「恩哼,還是李小子有見識!不虧是四……恩,他的徒弟!」老道士頓時趾高氣揚,最後一句話及時拐彎,看似給足了李無憂面子,卻又似在威脅,搞得李無憂小心肝撲通撲通地跳,暗罵老狐狸之餘卻又是茫然之極:這老傢伙怎麼知道我的出身?
一直冷眼旁觀的柳隨風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委屈前輩去潼關做幾天客吧!想必如此榮幸之事,再無人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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