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糊糊真人(1)

眾人一時都是呆住,誰也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唯有與陳羽消失方向的密林裡,一個白衣少女小蠻靴狠狠跺在地上,忽然指著身後剛剛跟上她的美少年的鼻子,氣急敗壞道:「你……你……都是因為你,要不是因為打死也不肯承認自己偷看了風林鎮那個小姑娘,我們怎麼會遲到?蚩尤的魔刀吹羽又怎能出世?如非有人攜蒼引同時現世,救了李無憂一命,你可是天下罪人了!」

少年看看天,摸摸鼻子,無奈苦笑:「天下氣運,原來竟然只在你看沒看那小姑娘一眼,夜夢書啊夜夢書,你的面子可真是夠大的了!」

「臭美!」秦清兒啐了他一口,隨即卻自己先笑了起來,「相公你別怪我,我錯了哈!其實師父早和我說過,我不能和凡間的男孩子相好,不然一定會引起天禍,現在終於是驗證了……」

「凡間?莫非你是仙女麼?」夜夢書大奇。

「哼哼!你才知道啊!本姑娘正是龍族仙女!」秦清兒撇嘴,驕傲得如同一個公主。

「啊!」夜夢書大驚。

當下太虛子、燕飄飄和龍吟霄三人都是感嘆一回,各自將本宗弟子的屍體收集起來,由燕飄飄施出一把三昧真火焚化。烈焰滔滔,直衝九霄。眾人想起這些各宗精英之所以如此不明不白地死在陳羽箭下都是因為自己的貪心所致,憤恨之餘,都是懊悔不已。

三人雖然空忙一回連蒼引的影子都沒見到,卻知道古長天以無上魔功隔了裡許依然能抵抗破穹刀之力,悟出神器再利也終究不能比自身修為高強管用的道理,各自感慨一回,心道此行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穫。

不時月上柳梢,天色已暗了下來,當即李無憂令無憂軍士兵去村裡買些米粱就地造飯,士兵回來,手裡卻沒有糧食,說是村裡人不知為何都如睡得像死豬一般,並無一人清醒。李無憂這才想起自己等人在這邊打了一日夜,村裡人卻並無半點反應,太也不尋常。眾人聞言都是一陣騷亂,紛紛猜測是魔教中人下了什麼毒手要不就是陳羽臨走乾的好事。卻不想燕飄飄淡淡道:「昨晚我晚來了一會,就是怕村裡人受到騷擾,對整村子都施了安神咒。」

李無憂心頭暗罵:「有屁不早放,害得老子白擔心一場,要不是你還有幾分姿色,這個罪可就大了!」卻諂媚笑道:「前輩想得真是周到!」

燕飄飄點點頭,道:「你雖是文伯謙前輩的兄弟,輩分本在我之上,但你年紀太小,卻又是我們的晚輩,再加上你又是秋兒和可人的夫婿,這一來一去,你這聲前輩我還是當得的!」

李無憂對輩分之種不能當飯吃的東西其實並不在意,心頭暗罵老婆娘過河拆橋,口中卻恭敬道:「前輩說得是!」

「尊老敬賢,身領百萬大軍而全無傲氣。難得,難得!」太虛子笑著應和,「難怪秋兒、可人還有這麼多美女都會看上你。」

李無憂想起昨夜這老雜毛有自己不投降陳國就不將秋兒許給自己的話,再看看身邊恭敬異常的無憂軍精銳,不禁暗自感慨連太虛子這樣的高人也是順風轉舵勢利無比。但細想一層,心頭卻是凜了一凜。剛剛他就奇怪為何陳羽剛才為何連玄宗門下弟子也並無放過,而且逼降之時對太虛子也並無特別照顧,現在見太虛子不自覺地向自己示好,立時恍然太虛子在陳國朝中擁戴的絕對是大皇子和二皇子中的一人。如此看來,陳國內部也是爭鬥激烈,陳羽雖然聰明絕頂,但要說輕易掌握陳國大權,也非易事。這些念頭只是剎那間在他心頭轉過,口上卻笑道:「太虛前輩過譽了,晚輩不過是前十輩子善事做得太多,這輩子老天爺才獎勵我而已!啊哈,慚愧,慚愧!」

「你再做一百輩子善事,我也不會嫁給你!」忽聽一人冷聲冷氣接道,卻是陸可人。眾人誰也想不到這丫頭居然真的如此執拗,李無憂乾笑兩聲,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太虛子和龍吟霄身份尷尬,遇上這樣的事,也是說不出話來,而寒山碧諸女本對陸可人全無好感,存心看好戲,也不搭腔,一時氣氛說不出的尷尬。

「可人!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師父?」燕飄飄怒斥道。

「師父,你若真將我許給這無賴為妻,可人寧願自盡!」

「你……好,我就當沒收你這個徒弟!」燕飄飄怒極,右掌帶出三昧真火猛地朝陸可人頭上按下,後者竟是鐵了心,當真一動不動。

「且慢!」眼見陸可人就要香消玉隕,李無憂趕忙喝止。燕飄飄本不是真要殺了陸可人,眼見可以下臺,當即停住掌勢,冷聲道:「此為我門內之事,還望李元帥莫要插手!」

李無憂陪笑道:「無憂不敢!只不過此事終究是因晚輩而起,若是陸姑娘因此受到牽連或處罰,晚輩畢竟於心難安的不是?」

「這也有理!」燕飄飄當然借坡下驢,「那元帥想如何?」

「這個……婚約之事,雖然不能兒戲,但也得兩清相悅才是。既然可人不願嫁我,是晚輩福薄。萬望前輩莫要勉強,免得生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

「李無憂,我陸可人不需要你假仁假義!」燕飄飄尚未說話,陸可人已然盛怒而起,「終有一日,你要死在我手裡!」

「陸師姐,你怎麼了?」卻聽一個低低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陸可人轉過身去,卻見剛才昏迷的葉秋兒茫然不解地看著自己,當即冷笑道:「不要你管!」一把推開葉秋兒,奪路而去。

若蝶忙將葉秋兒扶住,一貫淡漠的她,臉上也頓時現出了怒氣。李無憂忙朝她使了個眼色,後者才不甘地點點頭,未曾妄動。

「這個孽徒!」燕飄飄氣得嬌顏如胭,當即朝諸人拱拱手,道:「妾身教徒無方,讓各位見笑了!元帥放心,此事我早晚給你個交代!在下先走一步,各位後會有期!」說時展開身法,直追陸可人而去。

「啊!前輩別慌,難得到此一次,吃頓便飯再走不遲啊!」李無憂叫時,燕飄飄卻已然走遠,只得訕訕對太虛子和龍吟霄笑道,「燕前輩看來冷漠如冰,原來也是性情中人,這麼大把年紀了還是行事如此乾脆,讓人好生敬仰!」

太虛子頷首應和,龍吟霄卻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當即道:「李兄所言甚是。燕前輩一向教徒極嚴,可人如此衝撞她,怕是極其麻煩,我想去看看,這就先走一步!」

「龍兄果然俠義胸懷!只是我本想這次一定要好好和你暢飲一番的,如此一來,卻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了!」李無憂說到後來很有些黯然,不知道的,當真以為他和龍吟霄兄弟情深呢。

「江湖兒女,總有機會!」龍吟霄笑了笑,忽地想起一事想對李無憂說,但話到嘴邊,卻心中已有了計較,也不再多言,當下又和太虛子說了些套話,對諸女也打完招呼,灑然而去。

葉秋兒和馬翼空的傷勢異常沉重,太虛子也沒有要走的意思,當即留在了李無憂軍中。

曲終人散,李無憂正要說話,若蝶和朱盼盼柳眉忽地同時豎了起來,若蝶道:「大家小心,來了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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