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真無邪的少女無辜地抿嘴沉吟:「難道是我搞錯了,沒理由啊,怎麼拿成‘整人不死藥’了?昨天偷偷放了些在你吃的燒魚後,明明包在另一個紙袋裡的啊……」忽然捂嘴,抬頭卻見夜夢書已經雙眼赤紅:「老子就奇怪了,昨天在客棧吃了燒魚後晚上怎麼一直拉肚子……你別跑!」
又不是傻瓜,好不容易找上夜夢書,秦清兒當然不會跑了,鹽煙事件的最後,被追上的她提出願意讓夜夢書親一下當是賠罪。可憐我們的夜少俠,瞪著眼前如花少女良久,終於恨恨道:「那樣不正中你下懷,你當老子傻瓜啊?」
既然不是傻瓜,自然不能拒絕美女同行了,於是前往波哥達峰的人就從孤膽英雄變做了鴛鴦俠侶,當然這是清兒姑娘的說法,用夜夢書的話講就是「鴛鴦?老子看是冤孽還差不多」。但用後來李無憂的話說則是「有如此漂亮的美女糾纏,老子寧願前生多造點孽。」這句話好歹沒有傳出去,不然有人一定會死得很慘,而可以肯定的是那個人一定不是李無憂就是。
於是兩人結伴同行。從梧州到波哥達的三百里路,一路行來,夜夢書算是充分而徹底地領悟了什麼叫「用柔情將你熔化」,據保守統計,這其間她一共三次將某種大補藥放到了夜夢書的食物裡,而且次次品種不同,而在夜夢書隨後的出恭的時間裡派毒蛇幫其趕蚊子五次,在夜夢書洗澡的盆子裡放幫其疏通經脈的鱔魚九斤,另外對夜夢書實施「溫柔按摩」十八次,努力幫其「打通經脈」二十三次,至於其餘種種鐵心照顧更是不計其數,而這些柔情蜜意最後究竟達到了什麼效果也非外人所能知曉,只是有一次夜少俠對湖照影的時候,被湖中某個似鬼非人的形象給嚇得直接栽到湖裡,起來的時候嘴上還叼了一條三尺長的大魚,因此還省下了一頓晚餐錢……
更難能可貴的是,賢惠如清兒姑娘,每到集市城鎮,便一定是作小鳥依人狀的招搖過市,引來滿街有良無良少、中、老年的垂涎三尺,從而讓並無「路見不平,剷土來填」嗜好的夜少俠也不得不除善揚惡。但得了便宜又賣乖的某惡女卻並不領情,非但說自己勾勾手指頭就能應付,還將夜少俠難得的一點俠義之心譏諷為男人的虛榮心,並且居心不良——當然玉樹臨風的夜少俠幾手漂亮的動作,引來了滿街行人的瞠目結舌和無數美眉的媚眼和飛吻也是不爭的事實。
這一系列情形的直接後果是這一日二人到達波哥達峰頂那處天池時候,夜夢書惶恐而悲哀地發現自己一頭黑髮間居然夾雜了數根白髮,但面對惡魔的眼睛,清純無限的清兒姑娘一再堅持這是相公你未見我前因日思夜想而生的相思白髮,夜夢書對此只能仰天長嘆「既生夜,何生秦?」清兒姑娘立刻反應過來,歡呼雀躍:「原來相公你是如此急切想娶我過門,讓我改姓夜啊!」
於是有人又省了一頓晚餐錢。
到二人下了波哥達峰,到達下面的蒼瀾河時,已是夜色籠暮,晚風如波,彼岸漁火點點,河面卻舟影全無。
夜夢書便要前進,秦清兒忙一把將他拉住,道:「不要妄動,前面好像是一個陣法。」
夜夢書的一個好處是絕對不會不懂裝懂,聽秦清兒說前面居然被人佈下了陣法,雖然懷疑這丫頭武功如此之強,怎麼在法術上也有能看透結界的造詣,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皺眉,腳步卻不再移動。
正自疑惑,秦清兒忽然一把將他來到了一處山稜後面,低聲道:「有人來了!我們先躲起來!」
果然,片刻之後,夜夢書便感覺到兩道靈氣的波動自對岸慢慢逼近而來,只是隨著那靈氣的移動,空中卻並無人影,顯然是事先施了隱身法。
「嘻嘻,相公,這個男的雖然沒你帥,卻比你英武很多哦!」秦清兒在夜夢書耳邊輕笑道。
淡淡如蘭馨香隨著她的貼近直侵進夜夢書鼻,直沁心扉,而隨著那珠玉一般的吐字,一陣熱氣也鑽入夜夢書的耳朵,頓時說不出的酥癢,他直覺不妥,想將秦清兒推開,但手觸到後者裸露的手臂,頓如觸電,再無半分力道,內心裡只盼得此刻一直長久。
秦清兒覺察有異,回過頭來,卻是一怔:「咦,相公你臉怎麼紅了?」
夜夢書輕輕乾咳,道:「恩,那個,天氣太熱了,一時不習慣。對了清兒,你能讓我看到那兩個隱身人的樣子嗎?」
「可以啊!」秦清兒笑了起來,「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要對你施一個法術,怕你不願意呢!」
「怎麼會呢?沒事,來吧!」**之下,夜夢書頓時忘了眼前妖女的可怕,豪情萬丈。
「這可是你說的,可怪不得……」話音未落,已然輕輕一吻落到夜夢書左邊臉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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