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君子一鹽(2)

少女眨眨秋水一般的眼睛,足不履塵地行了過來,一臉天真道:「為什麼啊?這有關係嗎?」

「古聖言‘賭場得意,情場必然失意’,若非老子贏得他們都脫內褲了還不肯放手,又怎麼會遇到你這妖女!秦、清、兒!」說到後來,夜夢書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嘻嘻,相公,你既然還記得娘子我的名字,無論你嘴裡怎麼損我,我都不會介意的。因為我知道你心裡其實是有我的!」

「我……我他媽真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女人!」夜夢書悲呼一聲,悲壯倒地。

「各位客官,說到這裡,說書人不得不交代一下!這位天仙化人的姑娘就是當日夜大人出使雅州時候,一路尾隨他的那位神秘女高手了,芳名秦清兒的便是。只因為當日雅州城外,夜夢書為了國家社稷,不惜使出隱藏已久的驚天地泣鬼神的絕世法術‘脫褲子**’脫身而逃,這一脫之後,秦清兒姑娘雖然對其偉大**只是驚鴻一瞥,卻已然驚為天人,當即芳心暗許,此後便處處與夜夢書搗亂,馬府……呵,這位爺問得好,為何芳心暗許了反而要處處與心上人搗亂?俗話說得好‘少女情懷總是詩’,清兒姑娘乃是一代奇女子,雖然不可救藥地愛上了我們的絕世美男夜夢書,卻絕不會像寒山碧一般張口就說‘帥哥,我想嫁給你,但能不能先問你三個問題’,也不會像慕容幽蘭一般說‘老公,你要非禮就非禮我吧,反正我遲早是你的人’,更不會像朱盼盼一樣羞於啟齒,最後卻冷不叮節烈一把,至於唐思姑娘那樣默默朝夕注視一個人,卻冷眼旁觀,連說話也要藉助公事之名,更是清兒姑娘所鄙視的,因為清兒姑娘對他師父的名言‘愛情,是對相愛的人的一種折磨’領悟甚深,並將之付諸行動……馬府一會,她本想給情郎添些亂,卻為一神秘人所破壞。和議達成之後,夜夢書就住於馬府,而清兒姑娘受馬伕人葉三娘之邀,做客馬府,與夜夢書朝夕相處,耳鬢廝磨,終於令夜對其日久生情,定下‘非卿不娶’的海誓山盟。但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不久之後秦姑娘因事東去,二人於楊柳岸曉風殘月處灑淚而別。之後夜夢書隨馬大力大軍北上,秦姑娘千里尋夫,義無反顧,何其壯哉!上天垂憐,終於讓其碾轉反側後,在夜夢書出煙州時撞了個正著……」若干年後,一代說書大家小黃先生在捉月樓中說到這回書時,解釋這段插曲時如斯說。

但當無數夜夢書的崇拜者一臉豔羨來求證時,故事的男主角本人卻用獅子吼的無上玄功對這段被美化的歷史發表了不同意見:「少聽那王八蛋胡扯,當時他根本不在場!事實的真相是,從雅州開始,有人就一直對我糾纏不休,聲稱要對脫褲事件負責,說是‘聖人云非禮勿視,但既然妾身已經看了相公的**,就該和你行成婚大禮,以大禮全小禮,才不傷風化啊’,你們說說,這***都叫什麼事嘛?」

但無論當事人如何辯解,整個大荒對夜夢書的飛來豔福都是持羨慕態度的,許多俠客開始每日在但凡有水的地方神出鬼沒,一面深情輕吟「所謂伊人,在水一方」,一面刻苦學習脫褲子**。

當然,東施效顰的直接後果是引來過往mm一片慘叫和刑事房捕快的風聲鶴唳。事後一代情聖柳隨風先生檢討這一現象時,指出了一個重要的原因:當時的夜夢書根本打不過秦清兒!夜夢書的眾fans這才恍然大悟,於是紛紛開始自殘並千方百計降低自己的功力,這讓無數老前輩頓足捶胸,仰天悲呼世風日下,一代不如一代……

但此刻夜夢書斷斷沒有可能想到自己的豔遇經歷對後來大荒風氣的影響,只是露出一臉苦笑,道:「大小姐,我這一路上為了躲避你,已經耽誤了三日的路程了,成親一事,咱們以後再談成不?」

秦清兒輕輕搖了搖頭,脆生生道:「你們中土的人不是有句話叫什麼大丈夫一言既出,四匹馬也追不上的嗎?是人就該言而有信啊!此時後悔,未免太也不算個男人了吧?」

本是委頓的夜夢書聽到這句話精神頓時一振,眼珠一轉,一臉吃驚道:「什麼什麼?清兒,你怎麼把這話和我是不是大丈夫扯上關係了?該不會是我聽錯了吧?」

「難道這話不是這個意思嗎?」秦清兒對大荒語本不是很熟,見夜夢書嘴張大得足以嚥下恐龍蛋,一副「這丫頭指鹿為馬」的古怪神情,立時不免惴惴。

夜夢書搖頭,一本正經道:「清兒,那話其實是叫‘一鹽既出,是馬難追’,看你那麼冰雪聰明,想必也知道這所有的馬呢,其實都是不吃鹽的,所以呢,你要想讓你的馬跑得快些,就可以在它屁眼上抹一把鹽巴,那樣的話,是匹馬都追不上你的馬了!」

「真的麼?」秦清兒眨巴著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睛,顯現出好奇的神情。

「恩!」夜夢書堅定地點頭。

「耶!太好了!」秦清兒大喜,在夜夢書極端不好的預感中,纖足猛一跺地,讓後者身體頓時飛起五尺高,迅疾伸手自背上包袱裡的抓出一把鹽,毫不淑女地一把封在了後者的屁股上。

「啊!」一聲慘叫,海鹽隨著勁力滲入某處,夜夢書落地之後,猛地彈起,直衝雲霄,迅疾變成一個黑點,瞬息間消失在雨幕裡。

但噩夢並沒有結束,待他落下時,少女抓了把鹽迅疾追了上來,興奮地笑道:「相公,你教我這法子果然有效耶!你的速度都與我的輕波曼影身法不相上下了,恩,幸好我隨身的背囊裡帶了五斤燒烤用鹽,這樣一來,我們很快可以將失去的時間補回來,你準時到達潼關,嘻嘻,李無憂那小子想罵你也是沒有藉口了,相公,你娘子我聰不聰明啊?」

屁股火燒火燎的劇痛傳來,夜夢書直想破口罵娘,但之前的悲慘經歷讓他理智地沒有將這一美妙想法付諸實施,而是裝出一副苦瓜臉和最不能講道理的女人講道理:「清兒啊,你聰明是聰明,但剛剛其實是你聽錯了,我說的是‘煙’,鄉下那些老漢抽的那種黑乎乎的水煙,而不是你說的那種白花花的‘鹽’,大家成年人,講道理的是不……哎喲!」卻是話音未落,一把清兒姑娘友情贊助的旱菸已然不客氣地滲入屁股上來,與鹽作用下,屁股上頓時孤煙嫋嫋……

夜夢書欲哭無淚:「娘西皮!你一個大姑娘,怎麼隨身帶的有旱菸?」

秦清兒眨巴眨巴眼睛,一臉哀怨:「相公,奴家聽說愛一個人,就該用要柔情將他熔化,這不是知道你有此嗜好,專門為你準備的嗎?」

「老子什麼時候……」夜夢書還想辯駁什麼,人卻已哉倒在地,口吐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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