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剛剛收到的秘報給陳將軍讀一讀!」
「是!」寒士倫出列,掏出一張紙條,大聲唸了起來:「字付元帥閣下,屬下偵知陳國此次出兵,隨軍秘密攜有防毒藥膏三車,疑有散毒之計,請元帥定奪!五號!七月初一!」
話音一落,兩軍又是一片譁然,陳過臉色鐵青。
寒士倫又掏出一張字條:「字付李無憂元帥閣下,前日秘報已然收到,本帥已遣宋義將軍領騎兵兩萬人出玉門天關,攜焰火伏於關外。張承宗七月十二!」
這一次,兩軍又是同時譁然,只不過無憂軍是歡呼,而陳軍卻是哀嘆。
城上。哈赤恍然大悟道:「原來陳國之所以膽敢和李無憂討價還價,是因為他們已經研製出可以通過玉門天關的解藥了!」
「這就對了!」賀蘭凝霜點點頭,「如果不是這樣,陳過又豈敢獅子大開口。這個匹夫,太過自信,不然又怎麼會被李無憂輕易抓住把柄!」
玉門天關又稱玉門走廊,是處於蕭、陳、新楚、西琦四國中間的一塊長達三百里的狹長戈壁。按古書記載此地以前盛產良玉寶石,因此得名。但不知從何時起這裡變得草木不生、毒獸橫行,是縹緲大凶之地,有「春風不度玉門」之說。因為這個原因,雖然四國都宣佈這是自己的領土,但卻無人願意接管此地。但正因為這條走廊的存在,才使得本該隔著西琦互望的陳楚兩國也有了接壤的說法。事實上無論是陳還是新楚,都絕不會冒奇險通過這條死亡走廊去攻擊另一方,所以陳楚接壤也就僅是正式的官方材料中才會出現。此時陳國終於研究成功解毒之藥,那麼這個所謂天關的歷史怕也到了盡頭了。
「好!李無憂,算你夠狠!老夫認栽!」陳過頹然道,「我賠你們五百萬,我們這就撤軍。」
「五百萬?」李無憂擺擺手,「呵呵!陳將軍,你這是在打發叫化子嗎?」
「你……你想要多少?」形勢比人強,陳過到了嘴邊的怒氣又咽了回去。
「其實也不多。你在五百萬後添個零就行了!簡單吧?」
「五……千萬?」陳過張大了嘴。
「呵呵!算術學得不錯嘛!」
「你……你這是漫天要價!」陳過大怒,隨即冷靜下來,「李無憂,你到底想如何?」
「之前寒參謀不是已經和你說過兩次了嗎?唉,人年紀大了就是忘性大!世倫啊,你老了的時候記得要準備一捆稻草隨身攜帶!」
寒士倫忙躬身道:「屬下記得了。只是元帥,這稻草有何妙用?」
「結繩記事啊!笨!」李無憂嘆道,「這人生三寶,春藥、迷藥和稻草,作為一個正常的淫……恩哼,正常的英雄是必不可少的!」
「屬下受教了。」寒士倫恭恭敬敬答道。
「想讓我幫你打蕭如故?」陳過此時終於轉過彎來,「哼!李無憂,你憑什麼?」
「呵呵!就憑這把劍,不知道夠不夠?」這個聲音才一落,陳過便覺得脖子上一陣冰涼,脖子以下穴道同時全數被封,一轉頭,李無憂的嬉皮笑臉已然近在咫尺!
「什麼!」所有的人同時大驚,剛才還在橋的彼端的李無憂,怎麼就跨過這十丈之距,將劍架在了橋另一端的陳過脖子上!
匪夷所思。
一絲涼意順著後頸直落到腳心,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懼壓得陳過幾乎喘不過氣來,但他終究是經驗豐富的一代名將,雖驚不亂,出言制止了便要蜂擁而上的陳軍,說道:「幻術欺人!李無憂你究竟如何做到的?」
「我若不說,諒你也不肯心服。」李無憂嘆了口氣,「其實說了你也未必懂,這裡牽扯到正氣盟李代桃僵和感同身受這兩個暗法術,隱身術,水遁術,土遁術,換氣術,複雜,複雜之極。呵呵,簡單點說吧,剛才我用法術在對面的橋頭造了個假人,並且傳輸了聲音、脈搏和呼吸等等過去,以假亂真,同時隱身下水,之後乘你和寒參謀對答的時候,以一種特殊的方式躲過你身邊的法師護衛,摸到你身邊……呵呵,也別罵他們無能,你要知道你的對手實在是位曠世天才,敗在我手上,實在是應該的,貴國皇上他老人家也是通情達理的人,諒來也不會怪你的……」
「哼!卑鄙小人!」陳過破口大罵。
「過獎,過獎!」李無憂愉快地笑了,「所謂兵不厭詐,陳老將軍,如今你命懸我手,不知是否該服氣投降了!」
「不!老夫不服!」
「哦?那你要如何才肯服?」
「當日蕭如故想當我聯軍統帥,老夫和賀蘭國主自然不服,他就用劍在百招上將我二人擊敗,你想讓我服你,除非你能少於百招堂堂正正將我打敗!」
李無憂心道:「你他媽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老子現在擒住你可不是隻用了一招嗎?正面是擒,暗地裡也是擒,你怎麼就那麼想不開呢?不過你既然想再丟一次人,老子沒有理由不成全你是不?」當即長劍一撤,一掌拍開陳過的穴道,笑道:「百招?呵呵,陳將軍你還真是看得起自己啊?三招!若是三招之內不能讓將軍落敗,李無憂就此撤兵,陳將軍想在梧州住多久就多久,我楚國絕無一兵一卒會前來騷擾!」
「三招?」全場頓時譁然!
「好,好!李無憂你果然好樣的!」陳過大怒,自己在正氣譜上的排名好歹也是第十六,而沙場征戰這麼多年,也從來沒有一個人膽敢如此對自己輕蔑,如今一個後生小輩,居然敢說三招將自己放翻。是可忍孰不可忍?
兩個人一前一後掠上飛雲橋,真氣互相將對方鎖定。
「請出招!」李無憂將長劍還鞘,左手後背,右手擺了個請的姿勢。
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李無憂這個意思,難道是要空手對敵,還讓別人先出招,他莫非是瘋了?
但所有的人都猜錯了!
陳過見李無憂囂張姿態越發惱怒,飛身而起,左手衝拳,右手丈長寶刀捲起一圈巨大的青光,朝李無憂當頭劈下,拳才發,一月白色罡氣便怒射而出,刀未至,一條青色的龍形的刀氣已然當頭砸下,正是他成名絕技青龍偃月。
李無憂依舊負手而立,直待那罡氣飛近,右手一圈一引,順勢一撥,那罡氣已然偏離原來軌跡,反彈而回,與青龍刀氣撞到一起,抵消無形,但這個時候,青龍偃月刀卻已然近在眉間咫尺。
好快的一刀!空氣彷彿忽然被抽乾,空間被壓縮,而這一刀卻似一道閃電,生生從空間的縫隙裡擠了過來。這才是殺招!
全場的人都是一聲驚呼,但喝得一半,那聲音卻嘎然而止,另一半卻吊在了嗓子眼,再也沒有時間發出,而陳過彷彿已經聽見了熟悉的刀鋒嵌入眉骨的聲音。如此近在咫尺的一刀,已經是避無可避,擋無可擋。橋頭的唐思想要飛身去救,卻被若蝶一把拉住:「公子的武功,難道你還信不過嗎?」
「鏘!」地一聲銳響,火花四濺,陳過猛然覺得自己這一刀似乎砍在了一塊頑石之上,隨即卻又如入了爛泥,刀勢順暢無阻地劈了下去,但將到底未到底時,全身的力氣卻仿似被抽了個乾淨,這一刀終於無以為繼,低頭,卻看見一根手指已然點在了自己前胸,而手指的主人正緩緩將與青龍偃月刀粘在了一起的長劍抽了出來。電光火石間,他已然明白,方才那一下硬撞卻是劈在了李無憂的長劍之上,而之後那一路順暢,卻是刀在長劍上滑行,而李無憂這一借勢一粘一滑,已將自己身形拖住,手指卻乘隙而入。
「好啊!一招制敵!」無憂軍大喜,歡聲如雷。陳軍一個個如霜打過的茄子,萎靡不振——自己主將被人一招間就再次擒住,任誰也提不起精神來。
「你……你用劍,好卑鄙!」想通一切的陳過卻滿是憤慨。
李無憂嘻嘻一笑:「我有說過我不用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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