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最強一招

「轟!」地一聲,八柄帶著劍氣的長劍頓時射進陸可人身後的那塊巨石當中,將那巨石的一半炸了個粉碎,而八柄長劍也全數化作了頑鐵。

場中眾人都是大驚,那塊巨石乃是至堅至硬的青玉石,方圓三丈,少說也有萬斤以上,竟然被這八劍給炸去一半,這八劍之威,竟至於斯?

那八名少女目瞪口呆自是不提,陸可人也是後怕不已:方才若是躲得遲些,自己還有命在嗎?始作俑的李無憂也是驚得咋舌,方才逆轉八人長劍執行時,他頗覺輕鬆,怎麼這八劍聯合,竟然有如此威力?經此一役,他對十面埋伏這些陣法的輕視之心,頓時收斂不少。

眾人目瞪口呆之際,獨孤羽猛然後退,同時大叫:「可人,快退開!」

陸可人也同時大覺不妥,不及細想,人已掠開。回頭看去,剩餘的半塊巨石忽然顫抖,同時放出淡淡的墨綠光華,石身更有轟鳴聲響傳出,如雷動濤鳴,說不出的詭異。

「後退!全都趴下!」不知是誰嚷了一嗓子,眾人不及細想,忙都退出十丈之外,或躲到巨樹後,或藏於大石後,各自祭起罡氣、結界護體,同時趴伏在地。

失去明珠的映照,天地頓時一黯,唯有那墨綠的光華閃爍不定,陸可人隱隱覺得不妥,卻又想不出在哪裡。

「轟!」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剩餘的半塊巨石終於炸開。這次威力更大,碎石亂濺,方圓五丈之內,樹木全都被易平,爆炸所產生的猛烈罡風,直激得十丈之外的巨樹盡皆簌簌作響,樹後功力稍微淺薄的人更覺得臉頰生疼。

好半晌,眾人才冒出頭來,方才巨石所在,忽然冒出一個三丈方圓的巨大深坑,坑內一個三尺半徑的綠幽幽的光球在上竄下跳。

長夜寂寂,好風如水,眾人屏住了呼吸,眼珠隨著那光球上下翻動,卻誰也不敢上前。

「糟了!龍大哥呢?」秋兒忽然失聲道。

「他不是和你們在一起嗎?」陸可人大驚,四處搜尋,卻見遠在巨坑彼端一塊巨石後,李無憂正朝自己擠眉弄眼,石頭的一角正露出龍吟霄的青靴。

糟糕!龍大俠怎麼落到這無賴手裡了?

方才龍吟霄正自一呆,背後已被人戳了一指,全身一軟,瘋魔蠱頓時停頓,緊接著身體一輕,被人提著飛出了十丈之外,艱難回頭,便見李無憂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不禁大恨,卻緊接著就見方才立足丈兩外到那驚天動地的爆炸,這才醒悟是李無憂救了自己一命,不禁又奇又疑:「你為什麼要救我?」

李無憂嘻嘻一笑:「老子救你其實也沒安什麼好心,只是想挑撥你們四宗的關係而已!剛才陸可人分明是看見了你,卻不出手相助,你猜她是不是有心讓你送死?」

「休得胡言!方才情勢緊急,那許多師弟師妹都沒記起我,陸師妹又怎單單會看得見我?」龍吟霄冷哼道。

「呵呵,其餘人都是小孩子,聽我那聲預警,哪裡還不亂跑逃命?只是陸可人方才回身之時,正好是你的斜角,又怎麼會看不見你?」李無憂笑語宴宴,落到龍吟霄懷裡,卻字字如冰。

「也許是她功力不及,自顧不暇呢?臨危保命,人之常情,這也不能怪她!」龍吟霄還要強辯,只是聲音牽強,連他自己也不信。

四大宗門雖然同為天下正道根基,只是散佈在大荒各國,除開禪林地位超然,其餘三宗這兩百年來都各為其主,明爭暗鬥無數,直到二十年前菊齋淡如菊大會四宗宗主於南山之巔,剖析天下大勢,四宗宗主這才許下了四宗不可以江湖干涉江山的諾言,並結成聯盟,共同對付大荒魔教並防止古蘭魔族的入侵。

巧的是,自二十年前王天和司馬青衫兩人一明一暗,合力大敗蕭、陳和西琦三國的聯軍,各國局勢的終於穩定了二十年。四宗聯合出擊,魔教被狠狠壓制了二十多年,江湖也隨之平靜。是以二十年中,四宗雖然有更多的人加入各**隊和朝廷,但他們之間的關係,卻前所未有的好,各宗間的年輕弟子也多以師兄弟相稱,百曉生在說起當今江湖局勢時,甚至用了「大同盛世」四字,足見推許。

只是此時天下亂勢又起,莫非當真如李無憂所言,陸可人確實有乘機剷除自己,以削弱禪林和新楚之心?

「希望如此吧!」李無憂深明畫蛇不可添足的道理,見龍吟霄半信半疑,立時見好就收,忽聽乾坤袋裡「鏘」地一聲龍吟,嚇了一跳,一把按去,卻是倚天劍在袋子裡跳了一跳。「神劍自鳴,必是魔物!」這個念頭才在他腦海裡一閃,場中又已生變。

那團墨綠的光球忽然停止了跳動,而自最上方的極點,一點極綠的光華陡然一亮,緊接著整個球從那個光點開始裂開,變做一朵含苞欲放的巨大花骨朵。

異香撲鼻,那巨大的花骨朵陡然綻放。眾人遠遠看去,墨綠光華中間,一朵巨大的雪蓮花燦爛奪目。

「這是……」陸可人覺得眼前景象依稀在哪裡聽人說過,但一時又想不起。

下一刻,一道漆黑人影忽然掠向那朵詭異的奇花。同一時刻,一道淡得幾不可見的鳥形光影從花蕊中直衝雲霄。

但同一時刻,李無憂忽覺身後有人高宣了一聲佛號,一團金光陡然射出,狠狠砸在了那團鳥影的背部,後者發出一聲哀嚎,身形頓時一緩,先前那道黑影頓時騎在了鳥背之上。

一人一鳥,沖霄而去。

「影鳥畢方!」一男一女兩個聲音同時響徹全場。卻是李無憂和陸可人。

影鳥畢方不是被封印在古蘭嗎?怎麼會在這裡?方才那騎鳥人的背影分明是獨孤羽,只是他怎將影鳥解封時機算得如此之準?李無憂不及細想,已見那團金光飛回,也不多言,一掌便朝那金光打去。

掌勢才一遞出,一道雄渾之際的罡力已當頭壓下,無奈之下,只得改變掌勢與那罡氣相撞。

「砰!」李無憂整個人被擊得飛瀉而出,狂噴一口鮮血,依稀聽見有人咦了一聲,隨即是聲「抱歉」,便昏死過去。

昏黃的燈光,發臭的帳篷,一盤滷豬耳朵,一碟花生米,一壺濁酒。

盤膝坐在一片幹稻草上,寒士倫泯了一口酒,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負責看押他的墨機憋了兩天的好奇心終於膨脹到了極限,不禁問道:「寒先生,這酒通常是來餵馬的,又辣又濁,怎麼你連飲兩天,還一副滿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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