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東西會是什麼江湖至寶?無憂你別唬我?」寒山碧眨巴眨巴明亮的大眼睛,見李無憂面色慘白地點了點頭,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也許沒有扔吧,讓我想想!」
「好好想想!這東西可是關係到今天破陣的成敗,想不起來,我們早晚要應血誓的!」李無憂急道。
「這麼嚴重?」寒山碧狐疑道,隨即嫣然一笑,「啊!我想起來了!我果然是沒有扔掉!」
「那拜託你,快點還給我,」李無憂大喜。
「不成啊,東西雖然沒有扔掉,但在山上燒野雞的時候,沒有引火之物,我順手將它燒了,說來也怪,這衣服臭臭的,燒出來的雞卻非常香,味道也非常的好……」寒山碧似乎意猶未盡。
「你……你……」李無憂氣得說不出話來。
「人家也不想的嘛!誰叫你那件袍子那麼破了呢?不拿來引火實在是可惜了!」寒山碧委屈道。
「你……你這個敗家女,那件道袍可是救了你的命,你竟然將它燒了,恩將仇報,你還是不是人?」李無憂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流血,「大哥,你千萬要記得分辨清楚,東西可是你弟妹燒掉的,要算帳你找她,和我可沒半點關係!」
「大哥是誰?是傳你武術的世外高人嗎?」
「大哥就是玄……」李無憂話說了一半,忽地一頓,「大哥就是大哥了,比老子矮了一個頭不止,又算得鳥的高人了?只不過這老傢伙年紀越大,氣量越小,你燒了他費時十年才收集到的太極道衣,別怪老公我不提醒你,快點去選好風水寶地,準備好棺材吧,免得到時候連葬身之處都沒有。」
「太極道衣?你說這件又破又臭,髒兮兮的東西竟然是失傳已久的玄宗三寶之一的太極道衣?怎麼看也不像啊?」寒山碧忽然變戲法一般從隨身包裹裡拿出一件破舊道袍,自言自語道。
李無憂雙目放光,一把搶過,淚流滿臉:「嗚嗚,阿碧你真是太可愛了,竟然能將燒掉的寶衣都找回來,我他媽太愛你了!」
見他激動之下,竟然語無倫次起來,寒山碧不禁失笑,柔聲道:「我又不是火神赤炎,若真燒了,又怎麼能復原。老公,只要是你給阿碧的東西,再髒再臭,阿碧都會一直帶著,怎麼會隨意捨棄?」
李無憂這賤人當即破涕為笑:「老婆你真是愛說笑,你要不是看出這件道衣非同凡響,打死你也不肯將這破東西帶在身邊吧?」
「啪」寒山碧甩手就是一個耳光,冷笑道:「在你李大俠眼裡,我寒山碧竟然就是這樣一個人嗎?」
李無憂暗罵自己糊塗:「人家好不容易柔情蜜意地營造出的氣氛,雖然是假的,你也不該說破是不?唉,李無憂啊李無憂,你什麼時候才懂得女人永遠喜歡聽假話這個道理呢?」忙陪笑道:「阿碧你千萬別誤會,事實上是我剛才寶物失而復得,高興得糊塗了,老婆大人你大人大量,千萬別見怪!」見寒山碧臉色稍和,卻已久冷如冰霜,忙又道,「瞧我這張嘴,真是不會說話。老婆大人你胸襟廣闊如天上浮雲,怎會和我地上這一堆爛泥計較?你裝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不過是小懲大戒,其實是為了我好,用心良苦,我又怎會不知?只是老是緊繃著臉,雖然你冰肌玉膚,永遠不會起皺紋,但如此一來,我就少欣賞一會你比天仙還美貌百倍的笑容,這豈不是我今生最大的損失?老婆你菩薩心腸,又怎麼捨得我抱憾終生?」
這一番馬屁,李無憂一本正經地侃侃道來,卻顯得情真意切,說到後來,連他自己都有點被自己感動了。寒山碧捉弄他在先,本心存愧疚,臉上也是嫩冰猶薄,聽他說得有趣,立時冰雪消融,直笑得花枝亂顫,道:「以前叫你小無賴還真是小看你了,你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無賴。」
「無賴不無賴都不要緊,只要老婆喜歡,我立刻變作流氓也成!」李無憂嬉笑著裝出一副色眯眯的樣子,雙手也變爪朝她雙峰抓去。
「少來了你!」寒山碧笑著開啟他的手,道,「別鬧了,兩位前輩正在刻字,你趕快乘機療傷,一會破陣還需要力氣呢。對了,這太極道衣的好處只是可以抵禦物理攻擊,難道竟和破陣有什麼關係嗎?」
李無憂重重點頭:「對!」
「什麼關係?」寒山碧大奇。
「笨啊你!若是這件法寶不在我身上,一會破陣成功,跟蘇慕白他們搶寶物的時候,老子豈不是少了很多勝算?」李無憂道。
「你……現在還想著那些法寶?」寒山碧不禁氣結,「你怎麼就不想想你若破陣失敗,我們會怎樣?」
「怎麼會沒有?」李無憂反問道,「若破陣不成功,你我只有各奔東西才能躲開那兩個老怪物的追擊,這兵荒馬亂的,老子到哪裡找你要衣服去?當然要現在拿在手裡安全啊!」
「……」寒山碧無語。
夜盡日升,日落夜來,眨眼過了一日夜。
這一日夜,雖然有兩名蕭國天機的人來山頂找尋李無憂二人蹤跡,但在這天下有數的幾位絕食高手面前,那探子自然有進無出,很快被寒山碧一刀殺了,李無憂雖覺省了手腳,卻也知後患無窮,忙加快調息,恢復膝蓋傷患。
其間,寒山碧打了幾隻野雞,李無憂施展烹調手段,作了燒烤,再次施展法術傳了兩隻進茅屋去,蘇慕白二人久違葷腥,百年來只以屋中一口靈泉充飢,乍逢美食,幾乎沒連舌頭也吃掉,自是誇讚不已。寒山碧自也是讚不絕口,為示鼓勵,削竹成簫,吹了一曲《剎那芳華》。竹簫溼氣未乾,簫音略略晦澀,卻自成曲調,頗有情趣。
菩葉和尚的南山佛玉汁和青虛子的東海神泥果然都是療傷聖品,再加上《巫醫奇術》所載的療傷心法神妙無比,李無憂此時功力又深厚無匹,當夜色再次降臨的時候,他的腿已然好了個七七八八,雖然並未完好如初,但除了難度極高的某些腿法無法施展外,飛縱提掠已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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