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蓋世豪賭(上)

李無憂心道:「老子倒想說不,但你會答應嗎?看你那感動的樣子,怕沒好處你也肯幹了!老子總不能表現得太無情吧?哈哈!舉手之勞就能贏得美人芳心,天地重寶,這樣的好事老子怎麼會不做?」表面卻沉吟起來,良久之後,方咬牙作肉痛狀道:「好,既然老婆發話了!今日為了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屬,就算沒有報酬,晚輩少不得要拼了性命,也要勉力一試,破除此陣!」

「臭小子,你倒鬼得很!」司徒松笑罵道,「你想要什麼法寶,有什麼條件都儘管說,少他媽在老子面前假惺惺地裝模作樣!」

「呵呵,前輩既然要以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那晚輩……只好卻之不恭了。」李無憂厚顏無恥道,「一口價,茅屋之中的所有寶物,我都要了。另外,你們每人必須答應將來幫我做三件事。」

「好!只要你真能破了此陣,你要老子殺了我親孃都沒有問題!」司徒松爽快應道。

「靠!我還以為你老實爽快,那想到你這老小子也是滑頭一個。你老也少說都百來歲了,你老孃還不早入土了?」李無憂笑罵道,「那蘇前輩你呢?」

蘇慕白道:「東西可以給你,只是你要我做的事,卻不能違背俠義之道。」

「呵呵,不會,不會!」李無憂忙給他吃定心丸,「說什麼晚輩在江湖上也是薄有俠名的,怎麼會讓前輩你去做一些損我名節的事呢?」

寒山碧刮臉羞道:「你這小無賴,風流好色,荒唐無稽,臭名一大堆,什麼時候又見你有什麼俠名了?」

李無憂不防她竟會拆自己的臺,乾咳兩聲,道:「這個問題就見仁見智了。那個……對了,蘇前輩,你答應了吧?」

「哈哈,女娃兒說得好,風流好色,荒唐無恥,和正是老怪的同道中人,沒得說,他想不答應都難了!」司徒松大笑道。

蘇慕白苦笑道:「連你都這麼說了,老夫好意思不答應嗎?」

李無憂大喜,笑道:「那麼晚輩要司徒前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幫我翻譯一冊金文古書。」

「小事一樁!」司徒松豪爽道。

「那便好!」李無憂點了點頭,向寒山碧要過《弄影蹁躚錄》,又向又池水之中一抓,凝出一塊巨冰,使了個水系法術「冰水鑑人」將書中文字悉數印在冰上,然後抬頭看天,掐指算了半晌,道聲「接著」,將那塊巨冰扔向茅屋。

巨冰近得茅屋,飛行軌跡忽然改變,或曲或轉,忽而繞行,忽而直飛,雖是步步逼近那茅屋,一時三刻卻也進不了屋。

李無憂道:「司徒前輩,請你這就將文字譯出刻於此冰之上,另外,也請蘇前輩將《鶴沖天》的曲譜一併刻上,這也算蘇前輩為我做的第一件事吧!晚輩要兩位作的第二件事就是若我助你們脫困,兩位必須發下毒誓,今生今世,兩位都不能傷害我和我的朋友。」

茅屋中***一黯,蘇慕白長身而起,長笑道:「小子,你倒好見識,居然知道《鶴沖天》正是我獨門內功心法!你學會後又可以去江湖上招搖撞騙了,是不是?其實你想做的事,只有譯文和內功心法,你強加到六件並要我們發毒誓,不過是想安我二人的心,讓我們以為你不會得手後便棄我們不顧,是不是?其實你根本無破陣之能,又是與不是?」

李無憂每聽他問一次「是不是」,身上便多一層冷汗,到他三問發完,已是汗溼內衣,心道:「蘇慕白昔年人稱神機宰相,果然不是亂蓋的。老子不知道的話,還以為你就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呢。不過你坐井觀天百年,又怎知道普天之下,能破此陣的五人之中,老子就正好就算一個!」心念電轉,面上卻微笑道:「前輩的疑心病還真是重啊。此陣乃是昔年四大宗門之主合創,其威力之大,前輩想必早已熟知。小子雖然僥倖知道破解法門,但要破陣卻也需一日之功不可。山居寂寞,這一日夜,晚輩總也要找些事情做吧?至於晚輩不讓前輩口傳,而改由投冰傳書,正是想向前輩證明,晚輩既然能將冰塊送進去,自然能將你們也取出來。前輩人中俊傑,這個道理想必不會不明白吧?」

「看,看!這可不是我一個人說你,蘇老怪你什麼都好,就是疑心病重,不然當年方丫頭又怎麼會要求和你打賭而不直接嫁給你?這位小兄弟生得玉樹臨風,卓爾不群,一看就是正氣凜然的君子人物,又怎麼是哪種沒有信用的反覆小人?」司徒松不滿道。

「人心險詐,正氣又值幾何?」蘇慕白淡淡回道,隨即對李無憂道,「小子,即便我們相信你真能破此陣,秘籍和譯本也可以給你,但你又怎麼保證你得到之後,會守承諾而不會不破陣就自行離去?」

「好句‘人心險詐,正氣又值幾何?’蘇前輩,正如你所說,我又怎麼知道我破陣之後,你會不會吝嗇寶貝而不給我?小子功力淺薄,只如螢火之光,怎敢與你們兩輪日月爭輝?到時前輩若是心情不爽,想要食言而肥,殺人滅口,晚輩毫無還手之力。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此智者所不為!所以,晚輩想先要東西並希望兩位發下毒誓,也是合情合理的對不?至於我會不會攜寶逃跑,呵呵,這就要閣下自己和自己打個賭碰碰運氣了。看自己有無識人之明瞭!」李無憂微笑道。

「兩位前輩儘管放心,他的腿早斷了,晚輩不走,他是想走也走不掉。晚輩自己願意立下魔門血咒,一旦出爾反爾,晚輩必定應誓。」寒山碧見蘇慕白兀自沉吟,忍不住接道,說時也不待諸人同意,自行念開了血咒,她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一片血光之中,「蚩尤魔尊為在上,今弟子寒山碧在此立誓……雖日月逆行而不敢自毀,乾坤顛倒而不敢自棄,如違此誓,當與李無憂永陷血海,生生世世永為血奴,望古今魔神共鑑!」

「豬!」李無憂深知這血誓是以鮮血和靈氣與魔神結緣,靈驗異常,並非尋常放屁似的發誓,心頭暗罵,「老子怎麼會有你這麼笨的老婆?立個鬼的血誓,你想死幹嗎非要拉上老子?」但見寒山碧一片柔情眸光望來,不得已下,只有硬著頭皮劃破中指,相應唸了一遍,唸完之後,身體卻並無異狀,不禁大疑:「莫非這鳥誓言也只是說說而已?魔神也是假的?」

正自狐疑,忽見寒山碧一指點來,自己全身也立時莫名其妙地籠罩在一片紅光中,腦中瞬間一片空白,差點沒昏死過去,一個激靈過後,終於回過神來,不禁暗暗叫苦:「娘西皮,這破誓好像不是鬧著玩的!笨女人,老子這次被你害慘了。本來可以騙了內功心法就閃人,現在好了,非要費勁力氣來破這鳥陣。嗚嗚,天理不公啊,老子怎麼會喜歡這樣的笨蛋女人!」

血光已然斂去,山頭恢復如舊,那塊冰卻已不知道何時撞入茅屋之中。

「好!當機立斷,敢作敢為,倒是難得的巾幗女英雄。」蘇慕白喝了聲彩,聲音中竟有了激賞之意,「好!蘇某就看在你的面上,就信這油嘴滑舌的小鬼一次。」下一刻,聲音轉為嚴肅,「我蘇慕白也在此立誓。若二位能助我二人脫困,來日若恩將仇報,企圖對二位及二位的朋友不利,蘇慕白必然天誅地滅,墜入阿鼻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小鬼,你可滿意了?」

李無憂知他昔年一言九鼎,誓言雖然簡單,卻必然不會食言,早已勝過常人千萬許諾,得了便宜,自也不和他計較言辭間的輕蔑,當即眉開眼笑道:「好,好,這才是前輩高人的風範嘛!那兩位前輩,你們刻好字後,將冰塊擲出,它自會飛回。晚輩收到後,即刻就開始破陣。」

蘇慕白二人應了,各自施展法術神通在冰塊上燒錄起來,霎時間茅屋中神光四起,映得十丈之內恍如白晝。李無憂服了些南山佛玉汁,又自乾坤袋裡拿出一團東海神泥,覆於雙膝處,邊運功調息,邊向寒山碧道:「阿碧,當日封狼山頂,我曾將一件舊道袍覆在你身上,還在不在?」

寒山碧撇嘴道:「那件破道袍,又髒又臭,姑娘我早扔掉了!」

「不……不會吧!」李無憂慘然失色,「姑奶奶,人人夢寐以求的江湖至寶,你竟然給隨手就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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