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嶺孤香,正氣沖霄漢」李無憂大喝一聲,雙掌一合隨即推出,一蓬丈許方圓的巨大七彩光華自他右手掌心飛出。
漫天箭雨本是分散,但近他丈外,隨即成圓錐形彙集到他身上來,正好撞上那蓬七彩光華,卻再不能前進分毫。
箭和光,同時停止了動靜!
蕭國名震天下的流星箭雨陣,就這麼被他以一己之力給頂住。
場中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呼吸,傻傻呆呆,渾忘記了說話。
「浩然正氣竟然可以這樣用!」獨孤千秋的聲音已經分不出是夢囈還是唏噓。
蕭如故微微一愣,隨即大喝道:「再射!」
又是萬箭齊發,遮天蔽日。
這一次,一萬支箭不在是齊齊直射,而是射到李無憂身邊時,忽然轉向,有的自頭頂射下,有的從足下射來,還有的取的他背部。
「萬流歸宗,來!」李無憂喝了一聲,漫天箭雨,再次成規則形狀,彙集到了李無憂身前的七彩光華中。
「再射,再射!」蕭如故大駭。
蕭軍連射九次,九萬支箭匯聚在李無憂身前,卻被那層光華頂住,不能前進分毫。只是卻少有人發現,李無憂的雙足已深深陷入地上堅硬的花崗石中。
終於,李無憂大喝道「移花接木,去」,雙臂劃了個圓,最後挪移向身側,那九萬支箭聽話地順勢飛去,再次分散成流星雨態,射到潼關城牆旁邊的單于山青岡石壁上,箭身全數沒入,唯有白羽如雪,散了滿壁。
此時紅日高照,清風徐徐,李無憂揹負雙手,意態優閒,藍衫飄飛,一如神人,而那滿壁的白色,如天上白雲舒捲,說不出的好看。
兩軍將士愣了半晌,忽有人大喊了一聲:「楚!」
眾人凝目看去,那石壁上參差的白羽正好組成了大大個的「楚」字,看來古樸平拙,但卻不怒自威,王氣縱橫,大有睥睨天下之態。
「莽莽大荒,天河湯湯。百戰百勝,唯我楚邦……」楚軍將士熱血沸騰,高唱起新楚軍歌。歌詞樸實,旋律也非常簡單,但歌聲卻豪邁雄壯,震得波哥達峰和單于山似也在顫抖,蕭軍聞之色變。
蕭如故痴痴呆呆了半晌,猛然想起李無憂剛才這一招雖然威猛,卻定然是耗費了巨大的真元,此時不殺他更待何時,當即大喝道:「李無憂已是強弩之末,蕭國的兒郎們,難道你們四萬人還敵不過他一人嗎?」
蕭軍如夢初醒,弓騎退後,手持斬馬刀的輕騎和帶長槍的重騎兵爭先恐後地撲了上來。潼關城上,王定解開慕容幽蘭的穴道,大喝道:「開城門,兄弟們殺下去,保護元帥!」
李無憂大笑一聲,手中一道刺眼的白光飛出,伴隨著龍吟之聲,水龍吟再次發出。衝在最前面的蕭軍發出一聲慘呼,但後來者依舊悍不畏死地衝了上來。白龍游入蕭軍陣營,隨即分散成千萬條小龍,四散亂飛。
下一刻,衝在最前面的五百蕭軍連人帶馬全部躺在地上,慘象勾起了蕭軍數天前慘敗的回憶,一時雖然不至於逃跑,但上前的步伐明顯一緩,再不敢上前。
「他……他的功力難道永無窮盡的嗎?」蕭如故手足冰涼,又驚又怒,卻知道軍心不可失,下令暫停攻擊,目光射向了獨孤千秋。
此時,慕容幽蘭和王定、石枯榮已落下城頭,迎了上來,小丫頭撲上來著急道:「老公,你沒事吧?」
李無憂朝三人揮了揮手,示意三人退到五丈之外,對著蕭如故大笑道:「才一百萬兩黃金,封平楚王,如故兄,你看不起你計程車兵不要緊,但你不能看不起老子啊!」
獨孤千秋右手虛抓,正將一道黃色的劍形光芒漸漸凝聚成型,聞言冷笑道:「那你以為自己值多少?」
兩軍將士都是好奇,雷神大人第一次說出自己的身價,這可是本年度最轟動的新聞了,人人屏住了呼吸。
「怎麼……怎麼也得再加一兩,一百萬零一兩吧?官職,也要隨便加點啊!至少也得是平楚王他大爺吧!」李無憂期期艾艾,很不肯定道。
所有的人同時捏了一把冷汗:「天下竟然有這樣的人……」
「少現寶了!臭小子!」獨孤千秋大喝一聲,手中的玄黃劍直劈過來。劍光方一劈出,凌空忽然暴長至一丈。
「喂,千秋老兒,怎麼招呼都不打,就偷襲過來?我說你們魔門的人卑鄙無恥吧?你還不承認!」李無憂嬉皮笑臉地罵了一聲,展開龍鶴步間不容髮地避了過去,方才站立之處,卻被劈出了條尺深的裂縫,氣浪帶起的泥沙濺了他一褲腳,不禁大怒:「老不死的,你不知道俺老婆洗衣服很辛苦的嗎?」
一旁的慕容幽蘭奇道:「老公,每次都是你給我洗衣服,我怎麼辛苦了?」
眾人:「原來……」
李無憂只差沒找個洞鑽進去。
但獨孤千秋卻不給他機會,將玄黃劍收成三尺長,朗聲道:「李無憂,當日你與慕容老賊以卑鄙手段將我重創,害得我不得不詐死西湖,你卻傳言江湖說我是違反禁武令而被你只劍殺死!今日我以蕭國國師的身份向你挑戰,當著兩國將士六萬人的面,和你公平決鬥一次,你敢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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