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霄喜道:「如此甚好。」他話音方落,即見四面空中,各有一道金光飛來。四道光華會聚於他面前,漸漸凝成一點。光華散去,現出一片金色菩提樹葉來。龍吟霄接過樹葉,神情激動,顫聲道:「前輩方才所施的傳物法術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四面迦葉?」既得菩提葉,又見識瞭如此多的失傳法術,這位前輩的身份簡直已是呼之欲出,也難怪他緊張如斯。
蒼老聲音一愣,繼而大怒:「這幫廢物,四面迦葉竟已失傳了嗎?」
龍吟霄恭敬道:「回前輩的話。四面迦葉失傳已達二百年,晚輩也是從藏經閣的書中看到過這樣的記載。」
「好了。改日有暇,我將這招法術傳你就是。現在,你可以走了。」蒼老的聲音似已不耐。
「多謝前輩,晚輩告辭!」龍吟霄神情複雜地看了看地上的寒山碧,將大刀收回,身化金光,幾轉幾折,消失不見。
寒山碧強自掙扎著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沿龍吟霄方才所行之路走去。
「小丫頭,站住!」蒼老的聲音喝道。
寒山碧依言停步,卻笑道:「小鬼,少裝神弄鬼了,出來吧!」
李無憂自樹裡鑽出,一臉的詫異:「你一開始就看見我藏在樹裡了?」
寒山碧回過頭來,細細打量李無憂良久,方笑道:「你輕功那般了得,連在林外佈陣的龍吟霄都沒發現,我又怎麼會看到你?不過,我師門有種法術叫讀音術,你雖然裝得惟妙惟肖,但聽在我左耳中的依然是你的原音。」
「世上竟然有如此奇妙的法術?」李無憂表面嘖嘖稱奇,心念卻是電轉:聽大哥說讀音術好像是羅剎門的不傳之秘,我老婆如此美貌,怎麼像羅剎了?
「呵呵!當然沒有了!」寒山碧斷然否認,「騙你玩的!呆子。好了,你救我一命,我幫你解決了一個問題。咱們算是扯平了。我走了!」說時當真又舉步朝前。
「喂!等等!這樣就算扯平了啊?按江湖規矩,我救了你,你好像該以身相許以報救命之恩啊?呵呵,即便不以身相許,也該請救命恩人吃頓飯什麼的吧?」發現被騙的某人當然沒有半點施恩不望報的大俠胸懷。
「有這樣一個江湖規矩嗎?我怎麼不知道?」寒山碧頭也不回道。
「小說上都這樣寫,說書的也都是這麼說的啊!」李無憂理直氣壯。
寒山碧回眸笑道:「便算有這樣一個規矩吧,可姑娘我最喜歡恩將仇報,你又能如何?另外,我好像也沒求你救我吧?」
「話是不錯,不過……不過……」饒是李無憂巧舌如簧,也被憋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就對了。」寒山碧道:「不過嘛,以身相許這種事,雖然老套,但也不是不可以考慮,如果你答應我一個條件的話!」
李無憂大喜道:「好!即便你是想要南山之月,還是北溟之鱉,我也都可以給你找來。」
此時暮色已深,參鬥久橫,透過林間縫隙,隱隱可見一彎殘月高掛夜空。寒山碧望了望天色,道:「我又不是十二三歲的小丫頭,要那些做什麼?這個條件待會再說,你先扶我出陣去吧。」
李無憂叫了聲好,上前抓起寒山碧左手,將她左臂搭在自己左肩,扶著蠻腰,小心翼翼地朝林外走去。
走了幾步,李無憂笑道:「寒姑娘,你手如此之暖,你倒不該姓寒,不如改姓溫好了。」
寒山碧微嗔道:「小鬼,我身負重傷,才讓你佔了便宜。居然得了便宜還賣乖,等我傷好之後,一定要將你一雙髒手跺下來,你信是不信?」
李無憂心知這妖女心狠手辣,說什麼就能做什麼,暗自警惕,卻嬉皮笑臉道:「千萬別,不然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後悔沒有連你這條油滑的舌頭也一起割下來。」
「嘿嘿!你又沒嘗過它的滋味,怎麼知道它滑?」
「砰!」
「哎喲,你幹嘛打我臉?」
「幫你打蚊子。」
「我臉上沒有蚊子!」
「嘿嘿!你又看不到自己的臉,怎麼知道沒有蚊子?」
「……」
……
夜風徐徐,二人近在咫尺,陣陣幽香傳入鼻來,直沁心脾,李無憂不由一蕩,只盼這陣法永無休止。但天不從人願,雖然百折千回,盞茶功夫,二人終於還是走出陣來。透過稀疏的林木,隱見前方***闌珊,顯是李家集在望。
既出陣來,李無憂問道:「寒姑娘,你剛才說我讓我做的件事到底是什麼?」
寒山碧道:「剛才呢,確實有件事要你幫忙。不過現在沒了……」
「啊!我明白了!原來你根本不知道如何出佛光天羅陣,你剛才要我做的事就是讓我幫你出陣!」李無憂悲慘地發現自己又中了妖女的詭計。
「你還不算苯。」寒山碧笑道,「對了,我們今晚就去集上過夜吧。」
李無憂喜道:「正合我意。」
寒山碧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極是不屑,李無憂忙一本正經道:「寒姑娘,你別誤會,在下只是想你傷勢太過嚴重,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絕沒有一點想佔你便宜的意思。」
寒山碧嫣然道:「男人啊,不是有賊心沒賊膽的孬種,就是一肚子男盜女娼,偏滿口禮儀廉恥的衣冠禽獸……李大俠,您千萬別誤會,小女子真不是說你。」剛才陣中閒聊的時候,李無憂已經告訴了寒山碧自己的名字,她也就不再叫他「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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