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三哥你又何必裝得後知後覺?你早知道我會施展你的李代桃僵。我第一次斬藍絛的時候,表面上用的是三哥你的落英十三劍,可心法卻是二哥的‘菩提無樹’,如果是這樣,一定還是瞞不過三哥你最近新創的法術倆倆相忘,但我這只是要吸引你的注意力。劈到藍絛的看似劍氣,其實是我用大哥的獨門法術水滴石穿將一滴菩提葉汁逼出而成的水氣。但三哥你二百年前就已名動天下,這點伎倆三哥你也一定看出來了。」李無憂的聲音飄忽不定,文正卻知道這是因為他使了菩葉的梵音佛唱,以自己之能一時也是找不到他的位置,便道:「恩,第一次我看出來了,所以將計就計的讓菩提葉汁滴上。但是在你第二次實在斬中藍絛的時候,我已經用移花接木將葉汁反激回你的劍上了,而第三次你斬中藍絛的時候,我可是看得清楚,你絕無可能將菩提葉汁注到藍絛上。」
李無憂笑道:「呵呵!三哥,你是個方正君子,自然不會想到我早算準你第二次一定會故意讓我把藍絛打落,所以……」
「所以你用劍逼出菩提葉汁本身就只是掩耳盜鈴?最後施展揠苗助長需要的菩提葉汁實是你預先故意漏在地上的?」文載道雙眼一亮。
「呵呵!三哥,這你又錯了。我的木系法術全是向你學的,你既然看出了我用菩提葉汁,必然會猜到我一定會施展揠苗助長將菩提葉汁變成樹葉,然後施展李代桃僵。我又怎麼會蠢得一開始就在地上放下菩提葉汁?」李無憂的聲音四處飄蕩,方即在此,頃即在彼。
「哦,那你到底是怎麼將菩提葉汁弄到藍絛上的?」文載道更是奇怪。
李無憂的聲音笑道:「呵呵!三哥,你忘了我施展過一招二十四橋明月夜。」
「對。你剛才就是憑這招武功破了我的梅嶺孤香,出手的速度和力道都是夠了,只是可惜手法有點錯誤,你以後得多用功……但這和菩提汁液又有什麼關係?」文載道奇道。
「呵呵!二十四橋明月夜是三哥你落英十三劍中的絕招,你自然是熟悉無比,可是你忘了你傳我的浮雲山浮雲來去劍法的起手式浮雲如我。這一招比起落英十三劍,自然不算精妙,只不過這一招使動時可以產生一股旋力。」李無憂的聲音道。
文載道恍然道:「難怪!我就說你這小子聰明絕頂,怎麼會將二十四橋明月夜使錯,原來是融合了浮雲如我。不用說了,你一定是乘梅嶺孤香的光影散去的剎那,將菩提葉汁散到了藍絛之上。最後劈到藍絛上的那一劍,雖然沒有招式,但心法一定還是浮雲如我的逆行路線。但你又什麼時候施展的李代桃僵?」
「就是在劈出最後一劍的同時。先前的幾招都是使詐。最後的這招卻是憑我最近創出的心有千千結心法。這招心法其實沒有任何殺傷力,但可以讓我同時施展法術和武功。呵呵!目前還處於神功初創,所以只能同時使用一種法術和一種武功。」李無憂的聲音笑道。
「唉!你出來吧,我不再動手了。大哥說的不錯,五弟你確實是江湖上千年難遇的奇才!這樣的奇特心法都被你想出來了。我創落英十三劍的時候已經一百七十六歲,你如今才不過十八歲啊!」文載道似是感懷往事,又似在感慨後生可畏。
不遠處,一棵菩提樹上,光影一閃,李無憂嬉皮笑臉的跳了出來,邊走邊笑道:「嘿嘿!大哥說本天才驚才羨豔,人中之龍,豈是你這種資質平庸人可以比的?」若是外界有人聽到他說大荒四奇資質平庸,即使不將他暴打一頓,也要當他是瘋子了。
文載道卻不反駁,只是陰陰笑道:「不知道閣下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天妒英才?臭小子這麼囂張,小心天打雷劈!」
李無憂小心地抬頭看了看天,碧空萬里,正是個好天氣。於是乎,拽拽道:「哦,是嗎?啊哈哈哈,我囂張,我願意。你管得著嗎?」轟!平地一個旱雷!下一刻,正得意中的天才被文載道的獨門武功天雷神掌擊成一塊黑漆漆的焦碳,他身後又出現了一個文載道來,這人輕輕拍了拍手,一直在和李無憂說話的那個文載道化做一片綠葉落到他掌中:「嘿嘿!臭小子,別忘了李代桃僵可是我教你的!」
李無憂第三十八次欲圖擊敗文載道下山的謀劃就此宣告無疾而終
倚翠峰於近山頂處,斜出一塊十丈巨石。浮雲閣如一隻蒼鷹棲於其上。
李無憂舒展四肢寫意地躺在紅袖的床上,嘴裡肯著一顆大大的雪桃,兀自不老實,邊吃邊嘟囔道:「四姐,你成天呆在浮雲閣裡亂……亂……塗亂抹乾嗎?有時間多到山下去轉轉,你不是常說美女的生命在於運動嘛?」
紅袖推開軒窗,外面難得的雲收霧散,一蓬日光射來,落在她的臉頰,說不出的嬌媚。她看了看筆下的淡墨山水,卻不答他,只輕斥道:「小鬼,都這麼大了,還這麼沒規沒矩的。」
「呵呵!姐姐這床舒服著呢,每次一來就忍不住想躺一躺。」李無憂說時隨手一拋,桃核化作一隻朱雀,撲閃著火翅飛出視窗,漸漸渺去。
紅袖嘆道:「朱雀火羽雖然只是幻術,可畢竟是高階巫術,居然被你用來扔垃圾。祖師要是知道了,真不知該作何感想。」
李無憂卻聽出了她語下的讚賞之意,笑道:「物盡其用嘛!就比如姐姐的美貌,除了可以欣賞之外,也可以入畫流傳萬世嘛。」
紅袖收起畫卷,回眸笑道:「幾日沒見,小鬼夸人的道行可是又深了,連姐姐我可都有些飄飄然了。」
李無憂嘻嘻笑道:「一聽姐姐這話,倒是小弟我先飄了起來。」
紅袖笑道:「你這小鬼,真是油嘴滑舌得厲害。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下山。」
李無憂懊惱道:「別提了,昨天剛被三哥給教訓了一頓。你們四個,我一個都打不過,我看這輩子我是別想下山了。」
紅袖淡淡道:「你瞞得了別人,可瞞不過我。我們四人你誰也打不過不假,但我們有言在先,都只用和你等同的小仙級法力和賢人級功力和你過招,應該是誰也不是你這奸猾小鬼的對手才正常吧?」
李無憂自床上鯉躍而起,嘻嘻笑道:「姐姐果然是慧質蘭心,冰雪聰明。其實在這裡吃的是奇珍異寶,穿的也是奇珍異寶,呵呵,你們教我的武功也是奇珍異寶,三位大哥和姐姐你也把我當奇珍異寶。我才不捨得走呢!」
紅袖沒好氣道:「小鬼,我看你就是個大活寶。」話音未落,她自己已是先笑了出來。
李無憂跟著笑了起來,他忽見對面峰頂隱然透出一道霞光,輕咦了一聲,身影一晃,已是不見。下一刻,他整個人已站在那柄爛鐵劍上朝倚翠峰頂飛去。
紅袖大奇,身法展動,隨即掠出。遠遠的,即見峰頂瑞彩千條,霞光萬道,竟是劍氣縱橫。她心下不解:「這小鬼,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了,難道是到這來練劍?」到得近些,卻發現場中一紅一綠兩道劍氣拼鬥正急。紅光是李無憂鐵劍劍尖射出,而綠光根在一塊巨巖壁上,雖無人駕馭,卻忽長忽短,靈動異常。紅綠交接處,陣陣七彩異芒射出。
「好強的劍氣!」紅袖吃了一驚,大聲道:「小鬼,我來助你!」語罷便要飛近。
「姐姐不要過來!這劍氣遇強則強、屬性萬變,你我聯手反是不便,你快叫三位大哥來。」李無憂大叫道。
方叫罷,那綠光已轉黃,李無憂大喝一聲,劍尖紅光已轉藍。
紅袖大驚,忙自腰間取下一隻玉笛,輕輕吹奏起來。繞指剎那,三道光影閃動,自遠而近,正是狂道禪僧真儒三人。
當是時,場中那黃色劍氣已經變藍,而李無憂劍尖藍光依舊不變,面上卻大汗淋漓,顯是苦苦支撐。
「五弟莫怕,大哥來也。」青虛子大喝一聲,一道沛然藍光自指尖射出。二人合壁,以二敵一,立時佔了上風,無人駕馭藍光漸漸變淡。只是藍光陡的一變,卻成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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