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少陽道:這麼說,當初在合州饑荒結束時,歐陽刺史亂漲糧價,我讓你想辦法,你當晚就搞定了,讓歐陽刺史把糧價降了下來,我曾問過你怎麼做到的,你當時不說,現在看來,你也是用永嘉長公主的印章,假冒永嘉長公主的名義做到的
是的。蕭芸飛道。
歐陽刺史就不奇怪永嘉長公主為什麼要干涉這件事嗎
當然責怪,不過他不敢問。
那是,隨便打聽皇家的事情,是做官的大忌,這歐陽刺史雖然覺得古怪,卻不敢多問的,反正只不過是錢的問題,這裡貪不到,別處一樣可以貪到的,犯不著為了錢得罪長公主。
左少陽又問道:蕭老哥,你說你冒用永嘉長公主的名義幾次阻止我的婚事,是因為你覺得那幾個女子都不配做我的妻子,是嗎
嗯
你沒有說實話。這不是你阻止我成親的真正原因
蕭芸飛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瞧著他:是嗎為何這麼說
因為你壓根沒有必要躲在暗處幫我相親,完全可以堂而皇之地走出來,陪著我一起去看。又或者,你覺得用相親這種方式娶妻不適合我。你完全可以直截了當告訴我,沒有必要躲著,用這種冒充長公主的人的辦法來阻止我,盜用公主的印章,冒用公主的名義,恐怕是死罪吧能直截了當當面解決的事情,你犯得著冒著掉腦袋的危險來暗阻止嗎這是明顯不合情理的事情,只能證明你還是在說謊
蕭芸飛愣了一下,苦笑:我還是輕視你了,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一些。
多謝老哥誇獎不過這不需要太聰明就能看得出來。一老哥,你還是實話告訴我吧,為何要三番五次阻止我成親
你真想知道
嗯
知道了,只怕並不是好事徒增煩勞
左少陽笑道:我的煩惱已徑夠多的了,不在乎多這一個。
蕭芸飛定定地瞧著他,終於,緩緩點頭:好,我告訴你
說罷,蕭芸飛低下頭抬兩手在後腦脖頸處摸索一陣,似乎抓住了什麼東西,小心地緩緩地往前揭下了一層柔軟的面具下來,露出了一張光潔清秀之極的女人的臉。
這張臉肌膚白皙如玉,俏嫩幼滑洗若透明一般。柳眉斜飛入鬢,膩如玉脂的高挺鼻粱,嘴也變成淡紅潤澤的香唇。最是那雙黑眸,已經不復原先蒼老渾濁,深暗如晨星閃爍,俊俏透著冷冽之氣。
在左少陽和喬巧兒驚詫之極的注視下,蕭芸飛又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倒出一枚丹藥,放在嘴裡嚼碎,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清水漱。然後吐到了痰盂。扭轉身,嫣然一笑,一口老黃牙已經變得晶瑩整潔猶如碎玉一般。
蕭芸飛反手背後,從衣襬探入,解開束胸胸前立即高高隆起兩座乳峰,渾圓挺拔。
原來,蕭芸飛竟然是個女人一個絕色美女
白芷寒的美,是雅清秀之美,而蕭芸飛,卻是颯爽英姿冷俊之秀一柔一剛,各有各的美。
左少陽驚呆了,與喬巧兒互視了一眼,對蕭芸飛道:你,你原來是女人
是蕭芸飛聲音也變成了女人清脆卻透著淡淡的寥落,我是女人,我阻止你成親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喜歡你,希望能嫁給你,可是,我的身份讓我不能這樣做,而我又不願意看見別的女人成為你的妻子,所以,我才作出這麼些孩子氣的事情來,真是抱歉。
這個變故太突然了,左少陽甚至沒有一點準備,蕭芸飛一直以老者身份出現,因為蕭芸飛的化裝技巧太高了,左少陽絲毫沒有看出破綻,也從來沒想過蕭芸飛會是一個女人。所以對他只是尊重感激,從來沒有過男女之情,陡然知道她是個女人,而且對自己一往情深,深到甘冒奇險冒用永嘉長公主的名義阻撓自己的婚事,一時之間很是惶恐,期期艾艾道:蕭老哥,啊不,蕭妹妹,呃,這個,蕭姑娘
我比你大兩歲,叫我蕭姐姐吧。
好,責姐姐,這個,你,我,對,對不起,蕭姐姐,我不知道,這個,真的很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罷了。其實我一直暗跟著你的,你在每個寺廟前插的樹枝,我都看見了,但我沒有出來見你,因為我不能嫁給你,但是我又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你娶別的女子,才一再阻止你成親,實在太孩子氣了
蕭姐姐,你應該早就告訴我這些,你長得這麼漂亮,又對我那麼好,如果我早知道,或許我
你或許會愛上我,我知道,蕭芸飛淡淡道i可是我不能
為什麼
我說了,因為我的身份讓我不能嫁給你。
你可以說個假身份啊
這是沒辦法欺騙的。
喬巧兒不知道蕭芸飛是個飛賊,聽她說不能暴露身份,很是好奇,低聲問左少陽道:相公,她究竟是做什麼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