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巧兒只穿了一件淡黃色的長裙,撩起長裙下襬檢視傷腿,喬冠急忙退到外間,見左少陽直截了當掀妹子的裙子,也不問一聲,心中有些不快,他卻不知道左少陽在合州給喬巧兒治療大腿骨折,反覆多次上藥,兩人對這個動作都已經習以為常了。反正裡面還穿有一條薄紗中褲。
左少陽把褲管慢慢捲了起來,一直捲到大腿根部,見原先骨折處有一道傷疤,傷口已經癒合,而且沒有紅腫發炎,打孔做外固定的傷口也癒合長好。只是,右大腿旱屈曲內畸形了,這卻是以前沒有出現過的。忙問道:你原先骨折癒合挺好的,沒問題,現在怎麼回事腿怎麼彎了
喬巧兒抹了一把眼淚:我也不知道,回來的時候都還好好的,都能不要拐杖走路了,奔跑蹦跳啥的都沒問題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前兩個月,突然就痛起來了,剛開始是胯部這痛,痛得不厲害,後來逐漸加重,接著,腿轉方向就痛,不管朝哪個方向轉都痛,不能盤膝而坐,痛得沒辦法走路了,只好拄柺杖。
我爹和我哥他們帶我去京城找了很多大夫郎中看病,藥吃了幾大筐,都不好。我爹就帶我去合州找你去了。
你來合州找我了我怎麼不知道
那時候你們已經到京城了。可是我們不知道,就奔合州去了,兩下就錯過了,等到了合州一問,才知道你們已經到了京城,於是我們又緊著趕回來了。到了客棧,伯父他又不肯讓你給我治病。
為什麼
因為當初我爹悔婚了,伯父他老人家很生氣,罵我爹忘恩負義。可是我當時不知道,我聽我爹孃說,是你不喜歡我,不要我做你妻子,所以我們才離開合州來了京城了。
左少陽苦笑道:其中恐怕有些誤會,我當時沒有作明確表態。
我現在也知道了,我很難過,替父親跟你賠罪,請你原諒說著,喬巧兒在床上兩手比劃作了個道福的手勢。
左少陽笑了:賠什麼罪,沒事的,我爹現在怎麼說
喬冠在身後插話道:我去找了瞿老太爺,經他幫忙說情,令尊已經答應請你幫舍妹治傷了
喬巧兒哀傷地望著左少陽:要是你還恨我,不治也行
左少陽笑道:我為什麼要恨你,又不是你的錯。其實也沒有誰錯了,結親嘛,強扭的瓜不甜。得兩廂情願才行。
喬冠在身後插話道:左兄這話對極,其實舍妹挺喜歡你的,天天在家唸叨你呢。
哥你瞎說什麼啊喬巧兒噙著淚嗔道。
我沒瞎說啊,你是說了嘛,以前說左大哥對你如何好,為了給你採藥,拼著命衝破敵軍封鎖,上山採藥,還差點死了。就是我,也沒這麼對你好過,還說左大哥天天到你屋裡給你療傷,陪你說話,不兇你也不板著臉訓你,比我這親哥哥好多了。還說
哥喬巧兒聽喬冠把自己以前的話都說出來了,又羞又臊,索性把臉蒙上。
左少陽也笑了,喬冠又道:你還說,如果還在合州就好了,左大哥一定能把你的腿傷治好。我的耳朵都聽出老繭了,父親也是,聽你嘮叨多次之後,加上京城無人能治你的腿傷,這才把你送去合州找左大哥治病。
左少陽道:當真是不湊巧,要是你們知道我們來了京城,就不用跑這一趟冤枉路了。我先給你看看腿吧。你說說是怎麼開始痛的從哪裡開始是什麼樣的疼痛,說細一點。
嗯喬巧兒低頭望著自己已經彎曲變形的右腿,傷心地指著髏部和大腿道:開始的時候就是腰下邊這痛,這周圍,還有大腿這裡,還有這裡。先是隱隱地痛,痛一會好一會的,我也沒怎麼在意,後來我依舊亂蹦亂跳的沒怎麼管,結果疼痛就加重了,躺下睡覺還行,不怎麼痛,起來走動就痛,這時候我爹孃和我哥就帶我去看郎中,看了一家又一家,不僅沒治好,反而越來越厲害,到後來,躺在床上都是痛的。腿往外撇也不行了,轉動也轉不了,蹲下去開始很困難,到後來,連蹲都蹲不下去了。
左少陽點點頭,心裡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問道:躺著的時候跟活動行走的時候,一樣的痛嗎
不一樣,躺著雖然也痛,但是相對要好一些,走動的時候痛得更厲害,所以我基本上沒事不敢走動的。
左少陽讓她起床走動下蹲外展屈身腿腳,果然右腿功能明顯受限,痛得她臉都變形了。
左少陽扶她躺回床上,摸著下巴沉吟著。
喬巧兒苦著臉道:哥哥,我這傷病,是不是上次我的腿受傷還沒好徹底我們就走了,舊傷復發啊要是這樣,就算廢了那也是我活該
左少陽笑道:胡說你這腿不是上次骨折引起的,上次骨折癒合很好。
身後喬冠問:那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