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聽醒言這般問,雲中君也是面帶憂色。嘆了口氣,答道:
「醒言,靈兒這回是被惑亂陰邪之氣把靈根打傷,除了安心在東海冰室玉床中靜養,別無更好方法。不過——」
本來有一件事他不願現在告訴醒言,省得做不成時他失望更大;但眼看著自己說到這裡那年輕人便臉色發白發青,老龍君只得預先和盤托出:
「不過這幾天我見靈兒神色不太好,便一直嚴命四瀆文吏查詢藏書典籍,看看有無我們未知的靈藥能治癒這樣傷疾。」
「啊?那結果如何?!」
醒言聽了急急相問。卻見雲中君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
見得這樣,醒言忽然有些絕望。須知這龍宮珍寶秘藏無數,要是連他們也束手無策,那真個別無良法。一時間他那緊攥的拳頭中,不知不覺指甲都快嵌進肉裡。
正慘怛沮喪,愁雲籠罩,醒言卻忽聽殿門處一聲響動,忽然跌跌撞撞闖進一人!慌張跑進的不速之客,一邊跑還一邊大叫:
「主公!找到了,找到了!」
看樣子峨冠博帶的文臣水吏,這時卻跑得帽歪袍散。
「仇虖?你找到辦法了?」
一聽這話,殿內其餘之人一擁而上,把這仇虖團團圍在中央!
「是是!」
短短兩個宇,真如玉旨綸音一樣!
「快說來聽聽!」
「咳!是這樣——」
揮舞著手中一冊圖書,激動的水臣稍稍定了定神,有些沒頭沒腦地跟主公稟報:
「報龍君,微臣剛在這本『天河秘考』中發現,原來在那銀河之源的西誨邊有棵神樹叫『穹桑』!」
「穹桑?」
「對對!」
「呃……就算穹桑又如何?」
聽得仇虖之語,四瀆之主忽然有些失望。見他如此反應,那仇虖忽然清醒,趕緊把自己的發現一口氣說完:
「主公莫急,且聽臣說完。臣下今日在珍瓏閣中偶爾尋到這本『天河秘考』,一讀,才知這銀河源穹桑果,不僅如傳說中那樣食一枚便可與天地同壽,它還可以治癒世間一切病症!」
「哦?!」
「嗯!臣仔細看過書中註釋,這裡還有特別註明,說專可解世間一切惑亂邪魔之症!」
一邊說著,仇虖一邊把書冊翻到那頁給龍君看。龍君接過來認真一讀,便忽然擲書於地,鼓掌大笑道:
「果然!」
一語說罷,玉殿中頓時沸騰;所有人愁容一掃,歡呼雀躍!
只是,高興得一陣,老龍君第一個冷靜下來,忽想到一個問題,便拉過仇虖問道:
「銀河源——莫說是銀河之源,只這銀河,據說是星光靈魄匯成的天河,乃宙宇間最縹渺靈幻之地,連我這樣的積年老龍也只當它是傳說——你說這樣的銀河咱們怎生去得?」
一句括。便如一盆冷水澆下。醒言、雪宜頓時呆住,只有那瓊肜還在拍手歡跳。不過,聽得龍君這疑問,那仇虖卻胸有成竹,躬身行了個禮,才從容說道:
「此事說易不易,說難不難,微臣早已查清。請主公放心!」
仇虖侃侃而答:
「來玉殿之前,猜得主公有此一問,便去書閣中翻檢銀河天宿之冊。經查閱得知,要去天水銀河,須待八月中秋。八月中秋十五之夜,將近子夜時月華最盛,月亮最圓;此時天頂之中織女、河鼓、天津三星,恰執行至各自本宮,呈等距三角之形。所謂『積女出,河鼓動,天津開』,此時若有三位至澈至靈的仙真男女,運無上法力,感應三星,集帝一於絛宮,列三元於紫房,吸二耀之華景,登七元之靈綱,則一道靈明津渡憑虛而生,連通天地,衝破太虛,無論身在何地,瞬即可達天河!之後乘天槎,溯銀河,達西海,攀穹桑,摘靈果,沿路而返,則公主之疾指日可愈矣!」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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