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雲渾身都軟了下去。靠著牆才沒直接坐在地上。
水凌波已經帶著一身塵土穿過牆洞,身後還跟著朱兒與小雪兔,面若冰霜,冷冷地盯了柳青雲一眼。
白玉瑾詢問道:「凌波,你什麼時候來的?」
「小半個時辰了!如果來得太晚,就看不到這場好戲。」
一聽這話,白玉瑾玉臉微紅,卻是替柳青雲說起了好話:「這事是天意捉弄,不是他們的錯!」
白玉瑾這麼說,那邊水凌波也是長嘆了一聲:「可也不是我的錯誤,不說這些了!梅姐,你還是先頭痛慕容元龍吧!」
一聽到慕容元龍這個名字,梅蘭思那也是吹皺一池春水:「謝謝你!」
那邊柳青雲是長喘著氣,卻只能扶著牆,水凌波狠狠地擰了他腰一把,最終還是扶住了他:「出了藍月谷再同你算賬!」
他這可憐模樣,倒是激起了水凌波的不少同情心,可是水凌波扶著他走了幾步,越想越氣,又擰了他一把:「剛才你不會推開啊……」
柳青雲很無奈地說道:「我力氣沒師姑大!」
柳青雲這話一齣口,那邊梅蘭思脖子又紅了。暗暗已經給柳青雲記上了小賬:「先不說這個,我未必就看上他這個煉氣小修士,咱們出去再說吧!」
白玉瑾提起銀雀劍,就準備再次在牆上開上一個洞,那邊水凌波看著這搖搖欲墜的承重牆,開口說道:「不行!再這麼拆過去,恐怕路沒找到,我們先給埋在這裡了!」
「那怎麼辦?」一行人都覺得頭痛:「一不小心就埋在土裡了!」
「讓我來!讓我來!」小雪兔卻是嚷開了:「我身形小,替你們去探路!」
這是個好主意,小雪兔的身形什麼時候都可以去得,柳青雲靠在牆邊說道:「那小心些,我們在這裡等著你!」
「我去了,你們妖精打架好好看嘍……」
小雪兔這句話讓柳青雲的腰又受罪了,不過他連吭一聲的膽量都沒有,只能在那裡小心給水凌波陪不是:「這事是我錯了,我認錯好不好……」
水凌波面色依舊有若堅冰一般,但是稍稍緩和了一些:「你在碧雲宗可以繼續花天酒地,可我馬上要回大齊去,還要替你這個沒良心的守著身子!」
柳青雲聽到這話總算是寬心不少:「我說了,和你一起回大齊去,怎麼說我現在也是煉氣第九層的修士了,說不定有個機緣,就馬上築基了!」
只是水凌波的神色立即就嚴厲起來:「那絕對不行,你若要我心情稍好一點,就在碧雲宗好好待著,不要太急於衝於築基期,我到時候給你弄一粒築基丹。等築基以後再來找我,還好,要常給我寫信……」
水凌波反覆叮囑著柳青雲,柳青雲把每一點都一一記下了:「凌波,你不必替我刻意尋覓築基丹,我前次下火龍洞弄了不少靈石,想辦法再攢一點就能弄粒築基丹回來,沈長老那邊還欠我一些靈石,我一併提出來,你弄齊一套靈器再回大齊吧!」
兩個人在黑暗之中,倒是還能稍稍有些諒解,那邊白玉瑾也說道:「凌波,青雲說得對,你現在這套靈器,都是臨時湊出來的,普通築基修士都比這套強,我替你專門煉製一套,你也就是隻需要再留個幾天!」
「不了!」水凌波去意已定:「我需要好好冷靜下!不管怎麼樣,柳青雲……」
她的聲音大了些:「在天劫之中,你始終沒拋下我,我會替你守著這身子。我也希望你別負我太多!」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柳青雲與白玉瑾自然是無話可說,梅蘭思則是倚在牆邊,小心地擦去粘在身上的塵土,只是那被刺穿的感覺,又在腦海中浮現。
「找到了!我找到了!」小白兔帶著一身灰土從牆洞裡跳了出來:「我找到路了!暗河還沒有全塌,我們可以從暗河裡走出去!」
整個玄豹宮都崩塌下來,許多地方已經是搖搖欲墜,只要一場大雨,就會把這裡變成了歷史,因此一行人特別小心,特別是需要拆牆破洞的時候,大家都變得沉悶起來。
如果沒有小雪兔指引,一行人還真找不出路來,在幾度上上下下之後,柳青雲的腳終於踩在水面上:「沒錯!是暗河!」
水有過膝深,但是陣眼被攻破的餘波尚不足影響到這裡,朱兒早早藏進了柳青雲的靈獸袋裡,小雪兔也跳到柳青雲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