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蘭思一點都不溫柔。她的熱情如同十八年未曾爆發的火山一般,把十八年的等待都在柳青雲身上爆發出來,一次次把柳青雲送到了極限之後,又一次開始了準金丹女修壓榨築基期小修士的歷程。
如果不是那點點落紅,柳青雲還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這麼得到梅蘭思苦守三十一年的貞潔,但是在狂潮之後是個被榨得乾乾淨淨的柳青雲,他躺在那裡,一根手指都不肯動彈,想起了那些傳說中窮兇極惡連種糧都不肯過的盜賊。
梅蘭思作為壓榨柳青雲的築基後期修士,狂野之後消無聲息地穿好了那身金縷衣,偎在柳青雲的懷裡,但是那軟玉溫香卻依舊透過了那段金縷衣,傳到了柳青雲的心底,她不由羞紅了臉:「你還要……可我是你師姑啊……」
是啊!你是我師姑,一想到這一點,柳青雲已經是心思亂成麻:「這……還是叫你蘭思吧……」
他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只是強自起身穿好了外衣,抓了抓頭髮,接著梅蘭思與他並頭靠在一起,那幽香讓柳青雲更是不知如何自處:「師姑,不。蘭思……」
「不用你負責……」梅蘭思同樣是慌了手腳,不知道說些什麼:「不……我會對你負責的!」
兩個人從來沒想到過會發生這樣的關係,特別是眼前兩個人還是師姑與師侄之間的關係,算起來有點不倫的味道在內。
「你們倒是好大的膽子,一個有未婚夫,一個有了心上人,居然跑到這打起滾來了!」
一個很是嚴厲的聲音打斷了兩個人的難堪,但是柳青雲和梅蘭思卻更陷入了更大的難堪之中:「師傅,等會,我穿好衣服先!」
「白師妹……」
柳青雲與梅蘭思都是不知道怎麼面對白玉瑾,好一會白玉瑾提著銀雀劍,扳著臉走進了房間。
兩個人並頭靠在了牆邊,白玉瑾臉色鐵青,也靠在梅蘭思的身邊坐下了:「你們做的好事!」
她語言間很有些殺氣,梅蘭思低下頭,不敢正視白玉瑾,自己把人家心愛弟子給推倒,這事怎麼說也是自己有錯,她只是低聲問道:「白師妹,你來多久了!」
「你們滾在一起沒多久的時候,我就在外邊替你守著,你們倆個啊……」
她的語氣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梅蘭思的臉更紅了,自己的嬌聲浪語豈不是全落到這個比自己小了三歲的師妹耳朵裡去了。
她不知道怎麼開口,那邊柳青雲搶先說了一句:「師傅,是我錯了……不要怪師姑!」
白玉瑾用力將銀雀劍往地上一插,銀雀劍連同劍鞘一同都被插進了地面。她臉色稍稍緩緩和下來:「這話說得才有點象我徒弟,可是你們難道不知道輕重嗎?」
那邊梅蘭思也把責任攬過去了:「師妹,一切責任都在我身上,是我一時迷了心思,硬是推倒了青雲,他都是被迫的……」
白玉瑾用力抓緊了銀雀劍,手奮力地按住了劍柄:「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們兩個也太不小心了,我知道梅師姑你誤服了媚藥,我都知道……可是!」
一向剛強的白玉瑾卻落下了兩滴眼淚:「可是你們又不是無牽無掛的痴情男女,你讓我怎麼說你們……」
她指了指梅蘭思:「你是有未婚夫的人,現在未曾婚嫁卻失身於青雲,我想替你遮掩,可是慕容元龍那邊,我只能遮掩一時,卻遮掩不了一世……」
梅蘭思連脖子都紅了,那邊她說起了柳青雲:「徒弟,你是要負責任的男人,可是你既不可能負了凌波一片冰心,又不可能拋開南宮悅星門下這對姐妹花,現在多了這段桃花緣。我看你這副鐵肩,是扛不住了!」
她拔出銀雀劍,用劍柄輕輕地拍打著柳青雲的肩膀,比平時還要輕些:「要知道,慕容雲龍是天下矚目的修道奇才,馬上就要碎丹成嬰了,你一個煉氣期的小修士,憑什麼和他爭女人!」
她收回了銀雀劍:「你扛不動,師傅想辦法扛著,可是我想來想去,你們兩個人怎麼都不適合,還是……」
她還沒把這「一刀兩斷」這句話說出來,那邊梅蘭思已經是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白玉瑾這四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只是用纖指劃過劍背,長長嘆了一口氣。
那邊梅蘭思仍是小聲抽泣著,淚水象珍珠一樣落下去,她哭了好半天,才說道:「白師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