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悅用一種非常陌生的眼神盯著他看，那灼灼的樣子要把他給看穿了，「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發現你對我動機不純的？」
顧希臣一說他曾經做了那麼久的跟蹤狂，她全都想起來了，要說十六歲那年的奇怪事兒並不少，比如頭一天跟她表白的男同學，第二天就請病假不能來上課了。
再比如墨子陵跟她約好了要一起去公園看風景，他突然就去不成了。
類似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多到那時候的她都麻木了，不在意了。
「咳咳，你想要跟墨子陵告白的那天。」顧希臣被蘇黎悅那極具穿透力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但他心想，該說的不該說的，他統統都說了。
坦白從寬，以他對蘇黎悅的瞭解，他坦誠相告會讓蘇黎悅少生一些氣的，也更容易原諒他。
「我十七歲生日那天？」蘇黎悅磨牙了，她那天沒想要跟墨子陵告白啊！
她只是想著跟墨子陵一起去爬山，去看看她的媽媽黎婉而已啊。
顧希臣吞了吞口水，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情說道：「你十七歲生日前一天，我把手頭上所有的事情都推了，急匆匆地趕回來，想要陪你過生日。在回來的路上遭到埋伏，晚了幾個小時，我本來是想著將生日禮物讓門衛轉交給你。但那天太晚了，我就跑到你房間的窗下，想要偷偷塞到你房間裡，恰好聽到你給墨子陵打電話。」
蘇黎悅的臉色漆黑一片，她此刻明白了顧希臣為什麼面對墨子陵的時候，總是那般防備了：「然後呢？你做了？子陵哥哥的腿差點折了，是不是你做的？」
顧希臣眨了眨眼睛，搖了搖頭：「不是我，他自己不注意，撞上了別人的車。」
「真的不是你？」蘇黎悅壓根就不相信。
「我沒做什麼，真的，我只是幫蘇淺雪給他遞了一封情書。」顧希臣露出特別無辜的樣子，然而他大尾巴狼的本質早就被蘇黎悅看清楚了。
他那天氣得不行，恨不得把墨子陵給撕成碎片，醋意大發地跑到墨家，想要揍一頓墨子陵。
可在墨家門口，他看到了在墨家門口盤桓不走的蘇淺雪，看到了她手裡的粉紅色信封，不由分說地將情書搶走了，送到了墨子陵那裡。
他們倆一來二去就看對眼了，他真沒做別的事情了。
「你，你這混蛋！你都做了什麼事兒？」蘇黎悅聽到他的回答，怒從心生，抬腳狠狠地踩了他一下：「你老實告訴我，子陵哥哥在教堂上退婚，是不是你設計的？」
顧希臣的臉漲紅了，大聲地說道：「不是！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退婚！我沒有使什麼手段，沒有威脅他！」
「你敢用我的命來發誓嗎？如果你說的是假的，那就讓我不得好死。」蘇黎悅冷冷一扯嘴角，說出了這番話。
「我不敢用你的命，但我敢用我的命來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騙你！」顧希臣鄭重其事地說道，眼裡一片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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