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陽的額頭青筋暴起,他的拳頭握得太緊,甚至發出了嘎吱的響聲,但他仍舊強忍著怒火,問道:「你把話說清楚,到底為什麼突然讓我回去?」
威爾遜如同木樁一樣站在角落裡看著,顧景陽在他的心目中就是最為優雅的貴族,比y國本土很多貴族都更有風範。
但他的貴族形象總在和顧希臣對上之後蕩然無存,這個無論遇到什麼風浪艱辛都不曾動怒,從容淡定的男人,每一次和他的親生兒子對上,總會化身成為憤怒的雄獅。
「嗤——」顧希臣滿臉不屑地看向憤怒不已的顧景陽,明知道他已到了憤怒的臨界點,卻不肯就此打住,他幾步就來到顧景陽的跟前,冷冷地說道:「你若是這一次不回去,可以!我回去馬上就跟爺爺說好,將你的名字從顧家革除!我們顧家,沒有你這樣的懦夫!」
顧景陽忍無可忍,揮手就往顧希臣的臉上抽了一巴掌,「啪——」一聲響起。
顧希臣明明是可以躲開的,但他仍是站在原地不動,滿臉嘲諷地看著顧景陽,眼裡冷漠如冰,沒有一絲感情在其中。
似乎,站在他跟前的人不是跟他有血緣關係的父親,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蘇黎悅眼睜睜看著她的男人在她跟前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她不聲不響地跑到顧希臣的跟前,微涼的小手摩挲著他的臉,心疼地問道:「疼不疼?你怎麼不躲開呢?」
顧希臣神色溫柔地望著她,他輕輕地搖頭表示自己不疼,大手緊接著抓住了她的小手,將她拉到懷裡,低聲說道:「乖,你坐那邊,等我解決完了這裡的事情,我帶你出去玩。」
客廳裡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因著蘇黎悅突然衝上來而消弱了不少,她分明什麼都沒做,但她的出現就好像一縷陽光,帶給顧希臣的內心溫暖。
「不,我不要。」蘇黎悅搖頭拒絕了顧希臣的提議,她錯了,不該從一開始就站在那邊不吱聲的。
要是知道顧希臣會故意激怒顧景陽,最後被顧景陽狠抽一巴掌,她說什麼都不會呆呆站在一旁看著的。
「乖,聽話。」顧希臣的話語仍舊溫柔,但他話中的不容置疑那麼明顯。
蘇黎悅固執地搖頭,她不能再看著這對父子這麼下去了,她的手抓著顧希臣,嬌小的身軀轉身之後擋在顧希臣的跟前。
她對上顧景陽那雙迷茫的眼睛,不高興地說道:「爸,你怎麼能打人呢?」
顧景陽臉上的迷茫和震驚很快散去,他看著仰頭瞪著他的蘇黎悅,忽然有些恍惚,不知怎麼的想到了埋藏在記憶深處的畫面。
當年,他和老爺子發生衝突的時候,也有這麼一個倔強又溫柔的女子如蘇黎悅一樣,擋在他的身前,維護他。
「爸,就算希臣真的說錯了,您也不能打人啊。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那是仇人相見時才會有的舉動。但是,爸,你和希臣,你們是父子啊。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呢?」蘇黎悅向來是個護短的女人,她親眼看著她的男人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心疼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