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悅像只聽話的貓咪,縮在顧希臣寬廣溫暖的胸懷裡,她的腦袋一片混沌,有一種被人灌了漿糊進去的感覺。
蘇靖雲就這麼撒手人寰了,她因此傷心難過,這反應很正常。但她的反應似乎並不是傷心難過這麼簡單,手腕上傳來的痛楚讓她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她的手腕怎麼那麼疼?
蘇黎悅小心地抬起自己差點就把動脈割斷的左手手腕抬起來,瞳孔猛地一縮,眼裡滿是驚詫:天啊,她這是割腕自殺?
這是她會做出來的事情嗎?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脆弱了?
為什麼這段時間的記憶,她怎麼都想不起來呢?
為了找出她到底是什麼不對,所以拼命地努力回憶這段日子自己的所作所為,可她越是努力回想她的頭越痛。
「老公,我是不是做了一些非常可怕的事情?」蘇黎悅強忍著頭痛欲裂的痛楚,聲音粗噶地問道,她心底裡懷疑懷疑自己有精神分裂症。
「老婆,你先別想這些。閉上眼睛,靠在我懷裡什麼都別想。」顧希臣低頭看向視線定在她手腕的妻子,擔憂地勸說道,他並不認為現在是和蘇黎悅說這些事情的時候。
蘇黎悅想到了自己手腕上的傷口,抬眸看他,看著他臉上那鮮紅的五指印,她忽然覺得自己整個腦袋都是空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也不知道她所做的事情帶給了顧希臣多大的傷害。
「老公,這是我打的嗎?」蘇黎悅的眼眶紅紅的,低喃一般問道。
「瞎說什麼呢?你的手指有這麼粗這麼長嗎?就你……」顧希臣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跟蘇黎悅解釋他臉上的五指印是怎麼來的了。
「不是我,那是誰打的你?」蘇黎悅打斷他的話,問出她最想知道的問題。
聞言,顧希臣知道他不說實話是不能了,因他的小妻子執拗起來,他不說出答案,她就會一直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是我自己打的。」
「為什麼……是因為我嗎?」蘇黎悅的眼圈紅得更厲害了,她更緊地揪住顧希臣胸前的衣服,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她嘴上是這麼問,其實她的腦袋慢慢地變清醒了,顧希臣當著她的面狠狠抽自己的畫面闖入她的腦海裡,她頓時明白了顧希臣臉上的五指印完全是因她而起。
「沒錯,老婆,只要能喚醒沉睡的你,再多抽幾下,我都覺得很值。」顧希臣說這些話並非是為了增加蘇黎悅的愧疚感,他只是想要讓她知道,這世界並不是只有她的父母才會無條件的包容她。
他更想讓蘇黎悅知道,他不會再讓她像失去母親黎婉的時候,孤苦伶仃,依靠自己硬撐度過那段對她而言無比黑暗的時光。
「你是笨蛋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傻?」蘇黎悅笑笑哭哭,嘴上仍舊是不饒人地罵著顧希臣,她的內心早已經翻江倒海。
她的大腦慢慢地運轉著,在這將近三個月的時間的回憶,一點一點地重現在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