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顧希臣這會兒總算發覺自己又一次反應過度了,心裡埋怨自己的時候,偷偷用眼角餘光觀察著蘇黎悅,看到她滿臉的無奈和不耐煩,頓時著急了。
「老婆,咱們爸爸怎麼樣了?他吃過了嗎?」顧希臣聰明地轉移了話題,他的目光那麼灼熱盯在蘇黎悅的身上,看得蘇黎悅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不敢和他對視。
這男人的炙熱目光總是讓她有一種被他剝光了的錯覺,看得她臉紅心跳的,她真不知道是顧希臣的目光太過於灼熱,還是她自己心裡渴望著這個男人對她的愛。
「嗯,喝了一些清粥。爸的精神好了很多,他答應了我,過些天就隨我們回京都繼續治療。」蘇黎悅說到這裡,話忽然說不下去了。
顧希臣想到了張老臨走前的那一番苦心勸說,他想要勸說蘇黎悅別讓她再給蘇靖雲治療了,可看著她一下子就紅了的眼眶以及那在眼眶裡轉悠著卻不掉下來的淚珠,他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我,我真的好後悔。要是我早點發現他的良苦用心,回家和他住,監督他不讓他那麼勞累,不讓他抽那麼多煙,他是不是就不會生病了?」蘇黎悅說著說著,控制不住地掉淚了。
她討厭這樣動不動就掉眼淚的自己,她不想讓顧希臣看到她哭泣的醜樣,所以將腦袋壓在手臂上,大滴大滴溫熱的眼淚從她的腮邊滴落在她的衣袖上,大部分掉落在病床的被子上,不一會兒被子就溼了一小塊兒。
顧希臣側身過來,手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無聲地安慰她,聆聽著她的後悔和害怕。
這世間沒有後悔藥,任憑你再怎麼後悔,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況且,顧希臣並不認為蘇黎悅能在那樣的情況下放下自己心底裡的芥蒂,心安理得地回家讓蘇靖雲養著。
她是那麼要強、性格剛烈的小女人,她不做到一定程度,證明自己的實力,她是不可能會這麼灰溜溜地回蘇家找蘇靖雲幫忙。
當然,他不會在這時候說這些煞風景地話。
最好的安慰不是說這些,而是安靜地陪伴著她,聆聽著她的心聲,陪她一起渡過這段艱難的歲月。
顧希臣從來不認為,蘇靖雲的重病亦或者是離世會將蘇黎悅給打倒。
當年黎婉去世的時候,蘇黎悅還是個小學生,那麼小的她仍舊是一個人扛過來了。
這一次,她也不會有問題。
最重要的是,這一次有他陪著她,和她一起面對悲痛,送別親人,她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再給你哭五分鐘,五分鐘後立刻停下來。」顧希臣在蘇黎悅將所有心裡話一一道出之後,冷聲說了這麼一句無比霸道的話語。
「……你憑什麼這麼霸道?」蘇黎悅又哭又笑地罵了一句。
她從前最是討厭顧希臣用這種霸道強勢的語氣跟她說話,搞得她好像是他樣的小貓小狗一樣,不聽話的話就把你怎麼怎麼滴。
如今,她還挺喜歡他這種霸道的關心和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