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悅,你不用跟我這麼客氣。當初我娶了小雪……我也算是蘇伯伯的半個兒子,照顧他是我份內之事。」墨子陵說到這些話語的時候,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蘇黎悅的表情。
等他發現蘇黎悅聽到這些敏感話語仍舊面色如初,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他的心底控制不住地閃過一絲失落。
「子陵哥,你,你也有自己的事忙,我爸我可以自己照顧……」蘇黎悅明知道這麼說對墨子陵而言,是一種傷害,但她明白自己的丈夫是個醋勁多大的男人。
別看他平日一副霸道總裁的模樣,一旦碰到跟她關係有些敏感的男人,他就會變得格外得小心眼和幼稚,她是真的不想看到顧希臣和墨子陵再像剛剛一樣唇槍舌戰,互不相讓。
況且,她一個人完全可以照顧得過來,顧希臣雖說身上有傷,但實際上並不怎麼需要她照顧。
墨子陵的臉好不容易恢復血色,此刻又變得很難看,他無奈一笑,「我知道了,我不會再來打擾。」
蘇黎悅聽到這話臉色一熱,自知理虧的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站在她身旁的男人不知何時起緊攥著她的手,看她心軟了,突然掐了她的掌心一下。
她的目光躲閃著,等到墨子陵將食盒放到她手裡,轉身就走,她心裡的愧疚頓時達到了頂峰。
墨子陵在她和顧希臣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替她照顧了父親這麼多天,她發自內心的感激他,看他傷心地轉身離去,心裡真的特別過意不去。
愧疚心的驅使下,蘇黎悅眼裡快速地閃過堅定的光芒,她猛地甩開顧希臣緊握著她的大手,抱著食盒快步地追上去。
墨子陵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眼中的痛楚減少了,他停住了往前的腳步,緩緩地轉身看著抱著食盒仰頭看著他的蘇黎悅,微微一笑。
蘇黎悅看到他臉上沒有一絲計較的平和笑容,心裡越發地愧疚:「子陵哥哥,我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
墨子陵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濃郁,他如同顧希臣經常做的那樣,抬手在她的發頂揉了揉,親暱又自然地對她說道:「悅悅,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知道你的意思,沒有誤會你什麼。」
蘇黎悅的左右為難,他看在眼裡,放在心上,他不捨得讓她再為難了。
退婚那事兒是他的錯,他知道當初的蘇黎悅,她的心裡其實是很渴望嫁給他的。
不然也不會穿著她自己設計的婚紗,哪怕在她發現他要和小雪逃婚私奔的情況下,她也不忘記對他說那件婚紗的來歷。
他後來回想起來的時候,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那不斷湧現出來的後悔如同水蛭死死咬著他不放。
「回到他身邊去吧,我不捨得看你為難。」墨子陵看蘇黎悅那未消的微紅眼眶,輕輕笑了笑,他早已明白後悔是這世間最無力的感受,任憑他怎麼努力都回不到讓他後悔的從前。
錯過一次,那就是一生的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