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希臣的確是不知道墨子陵跟蘇淺雪是什麼時候離了婚,又或者是祁雲曾經跟他說過,他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他這人就是這樣,除了他在乎的、放在心上的人,別的人如何,他不會花心思管。
墨子陵覺得頭皮發麻,垂在身側的手死死地捏緊,顧希臣說的話是沒錯,可聽在他耳裡,讓他特別的火大!
要不是顧忌著他身上的傷,擔心打傷了顧希臣會讓悅悅傷心,他真特麼想揍人!
「顧大少,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個外人,你這個內人在蘇伯伯病發的時候,在哪裡?做什麼?」
「哼——」顧希臣從鼻間吐出這個字,顯然非常不屑墨子陵的說法,「你……」
「老公,夠了!」一道嬌叱聲從病房門口傳來,打斷了顧希臣接下來的諷刺和反駁,蘇黎悅蒼白的臉上盡是不贊同,她看向顧希臣的眼神里第一毫不掩飾對他的不滿。
顧希臣臉辣辣的,有種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的感覺,「老婆,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這個不重要。」蘇黎悅不讚許地衝他搖了搖頭說道,她快步走到顧希臣的身邊扶住他的手臂,眼神真摯,語氣誠懇地向墨子陵道謝:「墨先生,謝謝你對我爸爸的照顧。」
墨先生!?
墨子陵的臉上血色全無,蘇黎悅這一聲「墨先生」不就是在印證了顧希臣之前一直說的「外人」麼?
他忽然覺得方才與顧希臣鬥嘴的自己特別地像小丑,先前的理直氣壯在蘇黎悅這一聲淡漠的「墨先生」變成煙霧。
「悅悅,我並沒有指責你們的意思。我只是……」明知道蘇黎悅可能不會聽進去他的解釋,但墨子陵仍舊試圖想要解釋給她聽,他先前對顧希臣的指責並不是他有意說出口的,只是被激怒之後的本能反應。
蘇黎悅看到墨子陵那如遭雷擊的模樣,心裡有些後悔,但她仰頭看了一下嘴唇緊抿的顧希臣,又覺得這樣沒錯。
顧希臣是她的丈夫,不論有理沒理,她都會站在他這邊。
等回了家,關上房門,錯的還是錯的。
「子陵哥哥,我真的很感激你這段時間這麼精心地照顧我爸,要不是你幾時發現並將我爸送到醫院來,可能我現在回來都見不到他了。」蘇黎悅換了稱呼,她這一聲「子陵哥哥」剛叫出口,站在她身邊的男人渾身一僵,她察覺到了他的妒火,但她僅僅是輕輕地捏了他的手臂一下。
顧希臣看著一點退縮樣子都沒有的妻子,聽著她誠摯地對著他的情敵說著感謝的話語,最可恨的是那一聲「子陵哥哥」!
他快要被醋意淹沒了,顧家那艘剛入手的超級豪華遊艇也拯救不了他!
反觀墨子陵,他聽到蘇黎悅那一聲熟悉的「子陵哥哥」,冰冷的心頓時射入一道溫暖的陽光,他有些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不少,當他看到顧希臣那抿成一條線的薄唇以及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滿是妒忌時,他的臉色恢復的速度變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