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連城聞言,當即呵呵冷笑了一聲,「哥,你別自責。我不會怪你,我反而很感激你。我不會離開京都,更不會與你分別。我們是兄弟,是顧家男兒,更是華夏子孫。我不像那個懦夫,一齣事就跑國外去躲著!」
那個懦夫離開第二年才突然對哥哥說起這事兒?
那他早幹嘛去了?他離開的時候,難道沒有考慮過他和哥哥的感受嗎?
一年,一年的時間足以讓哥哥的恨累積得像如滔天江水那般,那時候的他的年紀還小,但也算記事了。
哥哥在他離開的第二年就定期到秘密基地去訓練,每一次訓練歸來,總是會手把手地教他護身的技能,像一個父親那樣,扛起了本該屬於那個懦夫的責任!
哥哥在他心裡,和父親沒有差別!
而那個本應被他稱之為「父親」的男人呢?
這些年他為了他們兄弟做了什麼?什麼都沒有!
那個男人,身為鐵骨錚錚的顧家男兒,遇到事情懦弱地沒有選擇面對,反而像個脆弱的孩子一樣選擇逃避。
「連城,雖然你這麼說,但我還是覺得必須要向你道歉。當初,我要是讓你知道這回事兒,或許,你的命運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顧希臣仍舊覺得虧欠,那時候的顧連城年紀還很小,雖然記事,但他還可以塑造。
以那個懦夫的能耐,肯定能把他教導得更好。
至少,連城不必像跟著他的時候,吃那麼苦,受那麼多罪。
午夜夢迴的時候,他曾經後悔不迭,換另一個選擇,連城或許會過上和現在完全不一樣的人生。
但私心裡,他真的不願意讓唯一的弟弟跟在那個懦夫身邊,他自私地想要讓弟弟陪在他身邊,他不想孤零零的一個人扛起顧家的重擔。
「哥,你別說了。我真的不怪你。我不但不怪你,還會感謝你做出這麼正確的選擇。我那時候是小,但我記得很清楚,那個人離開的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都記得。」顧連城邁著大步走過來,輕拍了一下哥哥的肩膀。
他轉頭看向緊閉的房門,話鋒一轉,笑道:「哥,我發現,自從你娶了嫂子之後,變得越來越有人情味兒了。以前,你即使在我面前,也冷冰冰的,像是沒有靈魂的人一樣。嫂子,她真的是我們顧家的福星。」
顧希臣聽著心愛的妻子被弟弟誇獎,嘴角不可抑止地上揚,滿是歉意的俊臉上,歉意褪去,換上了歡喜的笑容:「的確如此。」
「哎,哥,我從前以為你注孤生,沒想到你娶到了嫂子那麼好的妻子。我一直想問你,你到底是看上嫂子哪一點?又是怎麼發現自己對她動了心的?哥,我真的好想知道。」顧連城羨慕不已地看著自家笑得像花一樣的哥哥,腦子裡忽然蹦躂出一個問題。
顧希臣俊臉上的笑容仿若被人用冰水澆灌了一樣,僵滯在嘴角,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是他心底的第二大不能說的秘密,不管是誰,打死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