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連城這話剛說完,屁股上又被踹了一腳,他唉喲一聲就叫了起來,如同一個被家暴的小媳婦,可憐巴巴地望著他親哥,「哥,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不答應。」顧希臣涼涼地看了他一眼,皺眉不悅:「你身為顧家男人,別老是像個沒長大的小孩子,讓人看見笑話。」
「哥!不管你怎麼說,我是你弟弟!」顧連城話中有話,他得意的眼神將他的意思表露無遺。
「有你這樣的弟弟,真丟人。」顧希臣不客氣地回了得意洋洋的弟弟一句,兄弟二人拌了幾句嘴,打消了先前尷尬的氣氛,這才言歸正傳。
「悅悅她應該是找宋叔幫忙吧,老爺子嘴上從來不說,但他每年都會那個懦夫聯絡。」
「哎?哥,原來你知道這事兒啊。」顧連城驚訝地看著他說道,他還以為他哥不知道呢,不然的話,以他的性格只怕會讓那懦夫好看吧。
「少拐彎抹角,說吧,你和老爺子是不是跟那個懦夫打過電話了?你們是不是已經把這件事知會過他?」顧希臣轉身看著老宅的風景,心底裡不可抑止地想到了那美好的童年,嚴父慈母,有依有靠,無憂無慮。
可惜,所有的美好在那一年全部化為泡影。
待他如眼珠子疼愛的慈母不知中了誰的毒計,屈辱而死……
而那個懦夫卻連追查母親的死因都不敢,匆匆就逃離了京都,跑到國外風流瀟灑!
從前那些幸福和美好,都是那個男人費盡心思地營造出來的假象嗎?
顧希臣從來不敢深思這個問題,他有些害怕知道答案,他已經恨透了那個懦夫,不想再讓那僅剩的美好回憶變成血淋淋的傷口。
「哥,我沒有!我才不會幫那個懦夫!」顧連城著急地說道,他從小就是被顧希臣帶大的,他這個哥哥既當爹又當媽,還要充當哥哥,一人分飾三角,讓他的童年過得沒有相似經歷的孩子那麼淒涼。
顧希臣這個哥哥非常稱職,讓他的童年生活不僅不淒涼,還過得很幸福。
除了沒有父母親在身邊陪伴成長,顧連城真的覺得自己什麼都不缺了。
等他長大一點,更是堅定了一點:沒有父母不要緊,他有老爺子、哥哥、顏夕和宋叔叔,他從來不寂寞。
「別緊張,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從前是我太偏激,沒有察覺到你渴望父愛……」顧希臣極少會跟顧連城說到這些話,既然今天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乾脆把這些矯情的話語一次性說完。
「不,不是的。哥,我有你和顏夕她們就夠了,什麼父愛不父愛的,我連他長什麼樣都不記得了。」顧連城說到這裡,說話的聲音越變越小:「一個連印象都沒有的人,我又怎麼會渴望得到他的關愛?」
「連城,你或許不知道,那個人離開京都第二年,曾經跟我說過要帶你出國,要把你帶在身邊,但被我一口拒絕了。我那時候太恨他……」這是顧希臣深藏在心底的秘密之一,他以為或許今生都不會說出來的,至少不會是他主動跟弟弟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