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街盡頭的宏偉宮闕,在早春細雨中若隱若現,宮牆簷角的銅鈴,迎風發出清脆聲響,新皇並未舉行登基大典,硃紅宮牆上金粉描繪的「大同」年號在雨水中泛著朦朧光澤。
昨日,大夏的年號,從「至聖」改元‘大同’。
大同元年,是大夏國力的最巔峰,大軍兩面出擊,已經兵臨齊國楚國都城,曾經強大無比的兩個王朝,只有一個國都能守,隨時可滅。
唯有趙國相對特殊,作為大夏的盟國,若是繼續吞併趙國,顯得大夏背信棄義。
但不吞併趙國,天下歸一,則永遠不能實現。
關於此事,朝中已經爭執了數日。
一方認為,禮儀之邦,不能行背信棄義之事。
一方認為,天下歸一不可阻擋,趙國朝廷可以保留,但必須聽從大夏的號令。
李府。
後院的梧桐新葉沾著晨露,李諾踏過青石板上零落的海棠花瓣,來到一處院落,一道身影負手立於迴廊盡頭。
李諾走上前,道:「父親,您找我。」
李玄靖轉過身,看著李諾,沉默許久,開口道:「為父的使命已經完成,接下來的路,要你自己走,此物,也該給你了……」
他緩緩抬手,指尖輕點虛空。
李諾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本書。
這本書似虛非虛,似實非實,如《法典》一般,懸浮在他的面前……
確切的說,是懸浮在父親的面前。
此刻虛空之中,有兩本虛幻的大書。
一本是他再也熟悉不過的《法典》,另一本和《法典》極其相似,但封面上的字不同,那是篆體的《儒經》。
當這本《儒經》出現在他面前時,李諾感受到了一道和法典同宗同源的氣息。
他之前的感覺沒有錯,《法典》並不是完整的,又或者說,《法典》和《儒經》都不是完整的,它們的氣息,完全互補,這兩者,應該本來就是一體的。
當兩本書同時出現之後,便開始了緩緩的接近。
下一刻,李諾瞳孔中映出萬道霞光。
霞光散去,他的面前,出現了一本新的書籍。
書籍的封面之上,《法典》和《儒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天書》兩個字,翻開天書,書頁之上,出現了一幅幅畫像。
看著那些畫像,李諾瞳孔微微放大。
這些畫像,他無比的熟悉,很多關於諸子的書籍中,都有他們的畫像。
儒聖,法聖,墨聖,兵聖,醫聖,武祖……,還有一些李諾不認識的畫像,但能和這些諸家初代聖人一同出現在天書上的,肯定也不是尋常之輩。
一種奇異的聯絡,出現在李諾和這些畫像之間。
李諾一個念頭,體內第四境的武道氣息,就攀升到了半聖巔峰。
他又一個念頭,身體裡又出現了另外幾道半聖的力量。
以往他想要兌換這些高境的力量,須得付出大量的壽元,但這一次,《天書》的封面上,他的壽元沒有任何變動。
這就是完全體的《法典》嗎?
這些初代聖人的畫像,為什麼會出現在《天書》之上?
史書記載,當年各家的初代聖人在同一時間銷聲匿跡,至今都是一個不解之謎,各家在相當長一段時間之內,發生了嚴重的斷代,直到後來有新的聖人產生。
那段歷史,被稱為遺失的歷史。
沒有人知道諸聖為什麼消失,也沒有人知道,那段遺失的歷史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李諾幾乎可以篤定,《天書》之中,應該隱藏著那段遺失的真相。
李玄靖看著李諾,臉上沒有任何驚訝之色。
淳王的身影,出現在門外,他對李玄靖招了招手,道:「玄靖,出去釣魚啊!」
李玄靖輕輕拍了拍李諾的肩膀,轉身離去。
李諾站在原地許久,仔細感知著自己和天書的聯絡,他覺得,自己距離某個驚天秘密,已經很接近了,但卻總有一扇門,堵在他和這個秘密之間,而他缺少開啟這扇門的鑰匙……
許久都沒能參透《天書》之秘,李諾只好將其暫時放下。
如今雖大局已定,但還有一些需要收尾的事情。
父親和淳王伯伯看樣子是打算退休了,這些事情,李諾只能自己去做……
……
齊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