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樣,碰到爺,算你倒霉!」袁本初不小心用桂柳話說道,接近普通話,卻帶有一股子的腔調。
「操!大陸崽,還是桂西幫的?」一個大漢怒喝道,雖然趴下了,依然振振有詞!
「老子洪興的!滾你姐夫去!」袁本初拉著目瞪口呆的青年,一溜煙地跑了,讓他們叫上幫手就麻煩了,他一個人倒沒什麼,帶著一個拖油瓶就顯得有點力不從心了。
桂西幫在粵東那邊很出名,主要是以兇狠聞名,一向淳樸善良的桂西人到了外地為什麼會這麼兇呢?比東北幫都強上幾分,原因到底是什麼,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只能說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袁本初在龍城待久了,平時在外人總喜歡用桂柳話,一般跟家人說的是湘話。跑了幾百米,遠遠望著後面,沒什麼追兵,氣喘吁吁的黑色西裝青年,用還算流利的普通話說道:「謝謝你,不知道大哥尊姓大名,小弟名叫路景百,還請多朵指教啊!」
路景百莊重地鞠躬表達了謝意,估計香港年輕人受到日本文化影響了,總愛鞠躬九十度,不過這不正是傳統的文化禮儀嗎?只是說他們繼承和發揚罷了,源頭還是在內地的。
袁本初擺了擺手,說道:「我叫袁本初,這是小事一樁,話說那兩個人攔著你幹什麼?你們有瓜葛?路景百你是香港人?」
「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估計是這片區域的小混混吧,沒什麼錢了,隨便找幾個人勒索些,是的,我是香港人,剛從東南亞出差回來,一下飛機就遇到這樣的事,真倒霉哦。」路景百一臉晦氣地說道,看他的年紀估計和袁本初差不多,出差這種苦力也只有這種剛進公司沒多久的新人要乾的吧!別初出差是旅遊,一旦有緊急的專案和滿滿的工作表,你根本就沒時間和心情欣賞沿途的風景線。
袁本初心裡面一喜,是本地人就好,那麼他就不會白費功夫了,有個領路人還是比較不錯,到香港最怕的是被宰和迷路,有了路景百,這些天考察高檔中藥市場狀況與一些農產品的事情就輕鬆了許多。
雖然路景百這個人估計只是一個小兵,在香港可能沒什麼過多的人脈關係,不過這不重要,只要有個人領著,就至於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就行了。
「哦,那麼這麼說來,出差過後你可以休息幾天了吧?」
「嗯,可以休息兩天,調整下心態繼續上班。」
「那麼可以麻煩你做我的導遊嗎?我是第一次來香港,想要去考察下高檔中藥方面的需求和農產品的市場狀況。」袁本初繞了一大圈,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路景百也算豪爽,點頭應承道:「沒問題啊!袁大哥要不先跟我回家吃箇中午飯,休息會再去考察?你也是剛下飛機的吧,我媽煲的湯,味道不錯哦。」
路景百十分熱情,兩人儘管是萍水相逢,袁本初卻是幫助他解除了一個危機,而且他觀察了袁本初的舉止和話語不像是壞人,所以才會提出帶他回家的話語。這個建議,袁本初自然欣然答應,住酒店雖然輕鬆,卻哪裡有在香港裡面家庭吃著地道的港式菜餚好啊!體驗真正當地人的風土人情,只有親身經歷之後才算作數嘛。
袁本初與路景百搭乘了一輛計程車,來到了路景百的家,雖然不是繁華的地段,卻還算安寧,都是老街坊,路景百走過一些小商鋪還會問候一兩句,可見他是在這裡長大的。
來到了一間套房,三房一廳,空間雖然比內地的房間小了一些,卻一應俱全,顯得很是熱鬧,家裡面除了路景百的父母外,還有一個妹妹,正在就讀於香港大學,正好放假,一起在家裡面吃飯。
「景百,你出差回來了啊,這是你朋友?以前沒見過啊!」一名矮小的婦人開了門,看到兩人,略顯疑惑地道,可是依然十分熱情。路景百解釋道:「這是我的救命恩人袁本初,在飛機場幫我從古惑仔手裡救了下來,不然今天中午都回不來了啊!」這句話是用普通話說的,畢竟袁本初不會粵語,要照顧客人嘛。
香港人還是比較好客的,而且還是對人有恩的,路母立刻用不熟練的普通話說道:「小袁進來坐我們剛做好飯」
「伯母,你不要客氣,所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是我們的傳統美德嘛。」袁本初被迎進了客廳,見到一個文化底蘊頗高,一臉知識分子,將近有五十歲的男人,估計就是路景百的父親了,而沙發另外一邊則是一個剛二十出頭,進入大學不久的學生,穿著還較為入時,樣貌上繼承了路景百母親江南水鄉的白嫩和可人,卻從嗑瓜子的形態上來看,平時應該不注意細節,是一個大咧咧的女孩子。
經過一番介紹,眾人都認識了,如今內地和香港的交流越來越多,許多人都會說國語了,不像以前,全民粵語,國語基本上能聽懂就算好了,更別提說了。
這也是文化背景的原因,在香港是以粵語為常用的交流語言,英語則是官方的語言,內地的普通話早就被摒棄了,不過所謂的普通話其實是滿清的流過來的,袁本初還期望於南京話或者湘語、桂柳話作為「普通話」呢!
也許是首都的原因,才會推廣一個地方的語言,如明朝不是因為原先定都南京,所以以南京直隸為官方語言?歷史原因形成的文化語言,這一點就不必深究了。
袁本初有了口福了,吃著正宗的香港本地的菜餚,以粵菜為主吧,經過當地人的改良形成的獨特口味。還是比較滿足的,比餐館裡面的食物營養豐富了許多。袁本初口若懸河,引起了路欣夢的興趣,路欣夢也就是路景百的妹妹,從小在香港長大,讀書也是,從來沒出國境,更別提內地的事情了。
袁本初述說都是內地的所見所聞,加上自己的口才與日俱增,以故事的說法,讓眾人身臨其境,起先的不自在煙消雲散,又因為袁本初是路景百的恩人,所以更加劇了眾人的好感。
「嗯,也就是這樣狼孩終於站了起來,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袁本初說得是在四江侗寨的經歷,只是把治療的過程說得更為複雜了一些,而且是以旁觀者的角度來說。
「狼孩真可憐啊!真想去看望看望他!」路欣夢是一個善良的香港女孩,儘管在這裡有許許多多的誘惑,卻沒有讓她喪失最質樸的情感。
路母也贊同道:「是啊,小袁,恢復好的狼孩,近期情況趨於平穩?」
「嗯,我一直在跟進呢,恢復效果還不錯,智商恢復了同齡人的水平。」袁本初說完,眾人紛紛陷入了沉思,其實在很多香港人眼裡,內地人都在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沒想到這麼悲慘的狼孩居然在大陸人合力的幫助下恢復了正常人的生活。
這也說明內地人不僅醫療水平在進度,連人們之間的交流和品質也不遜於香港人。他們對內地人的感官大為改變,想著是時候要去內地走走了,感受下祖國大地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