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血液恐懼症

與馬小綠逛了一天,袁本初充分發揮了以前兼職搬磚工的本領,大包小包拿了一堆,臉不紅氣不喘,依然閒庭信步地和馬小綠邊走邊閒聊,現在的錢還真有點不抵錢,兩萬塊幾乎全部用光了,當然袁本初也順帶買了幾套衣服,畢竟他開始接觸的人多了,應酬局上沒幾套像樣的衣服,會給別人造成不好的印象。

男士的服飾都比較貴,只是買了兩三套就花了一萬左右,馬小綠在花了五千塊後,出手的頻率就少了很多,可能也是為袁本初考慮吧,不管怎樣,這次兩人收穫頗豐,為五星步行街提供了兩萬的鈔票。

賺錢的目的就是用來花的,袁本初不會吝嗇這些小錢,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更加舒適,不正是這麼努力掙錢的理由嗎?把所有購買到的東西放堆滿了皮卡車的後座上,夜幕降臨,兩人的肚子也餓了,便來到五星步行街的一間高階西餐廳,主打菜式是西冷牛排。

西冷牛排,在塊西冷牛排。

由於國內經濟水平的提高,國與國的交流更為密切,不僅是中華料理推向了世界,外國的西餐也同樣進入了國門,遍佈大中城市,這間西餐廳的生意還算不錯,袁本初和馬小綠剛進去,就發現裡面的裝潢的確費了心思,仿照了一些國外著名的西餐廳格局。復古西歐中世紀,別具一番滋味。

從來都沒進過這類餐廳的馬小綠如同好奇寶寶一樣。四下張望,不同於一般餐廳,這間店裡的客人極少說話,看著無處不在的溫馨提示,袁本初也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無非是想要營造國外食客的壞境,講究素質,明確地規定不準大聲喧譁,還有一系列的罰款措施,而來這裡的基本是城市白領或者有些地位的人,素質都不錯。不太是是國內的用餐壞境。身處其中雖然會不知覺地放低音量,儘量保持安靜,可是袁本初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會有老闆這麼不顧國情的使用國外的方法來管理餐廳?

也許是特立獨行,這間西餐廳深受崇拜西方文化的人喜愛。平時都很冷清,一到週末,以前的熟客就會悉數上門,體驗一把類似西方餐館的就餐禮儀。做餐飲行業的,特色極為重要,這間西餐廳的做法還是符合市場規律的,抓住了高消費人群的心思,等於是犧牲了大部分的顧客,只為小數的高階白領人士服務。

本身西餐廳的消費就高。普通的工薪階層不會來這麼高檔的西餐廳,而且不會適應這樣的壞境。袁本初和馬小綠已經坐到了靠近窗邊的空位置上,當發現了這裡的異常,馬小綠表情十分不自然,侗鄉妹子天生具有穿透性的嗓音,這樣的壞境下吃飯。她不適應是很正常的,而且怕一小心音量變大會被罰款一百,那就給袁本初丟臉了。

西餐廳嚴禁大聲喧譁好像是常態,不過明碼標價進行罰款的,袁本初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些好奇是什麼樣的老闆會這麼奇葩?穿著小西服的女性侍者端著盤子,上面放了兩杯清水、選單,步伐穩健、正規,顯然是受到過這方面訓練的,單手托盤的技巧不是新手能夠玩得轉的。

袁本初只是想要和馬小綠吃一頓燭光晚餐,沒料到讓她如此不知所措,服務員都拿來選單了,袁本初用手輕輕拍了她的手背,示意不必擔心。

「先生,這是選單,需要吃點什麼嗎?」

「先來兩份西冷牛排和一瓶葡萄酒。」

「好的,祝兩人用餐愉快。」

袁本初與服務員的交流聲音比正常時候要小,在儘可能不影響周圍客人的情況下說話,使得場面有些詭異,你看到過在餐館內刻意壓低的對話?好像有什麼秘密一樣。

這種感覺太彆扭了,袁本初決定吃完牛排,馬上走人,大不了去路邊攤再吃一次,什麼鬼西餐廳啊!袁本初拿出手機,面對面發了一條簡訊給馬小綠,此時兩人的手機都調到了無聲模式。

「小綠,不好意思,找了這麼一家西餐廳,既然來了就嚐嚐牛排的味道,等下再到其他的地方好好吃一頓。」

袁本初指了指手機,馬小綠會意,拿出手機看了看簡訊,回了一條道:「沒事呀,這種氛圍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很新奇。」

兩人近在咫尺,用手機簡訊交流,這樣的場面的確不是經常能遇到的,偶爾為之還是比較浪漫的!馬小綠起先是有點不習慣,可是略一想也就釋然了,這樣不是更加能有感覺嗎?

既來之則安之,袁本初、馬小綠很快就適應了這裡的氛圍,手指飛舞,開始了簡訊交流,而在發完後又會做著各式各樣的表情,讓人浮想聯翩,猜想簡訊裡的內容,就這樣發了半個小時的簡訊,袁本初點的西冷牛排還沒到。

「未免太慢了吧,小綠你在這等著,我去催催。」袁本初來到了前臺,詢問服務員情況,卻不料她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按理說應該早就好了啊?袁本初沒辦法只好去後廚,走進去之後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一名穿著白色職業套裙的少婦雙手叉腰,死死地盯著袁本初。

時間猶如靜止了一般,袁本初的腳有點不聽使喚,不知道該挪到什麼地方了。少婦眼神里泛著殺意,終於開口道:「袁大老闆,別來無恙啊!沒想到我們還能見面啊!怎麼了?很驚訝是吧,不好意思,這間西餐廳是我名下的,所以我有權不賣你牛排!」

冤家路窄,上次袁本初因為顧慮不用神土種植催熟的番茄質量不如以前。再用那個高價出售有點不厚道,還有對於蔣雯從一開始就有點反感她如此強勢。逼迫她出售蔬菜給她,儘管合作了幾次,得到了一些資金,卻並不覺得愉快。

蔣雯給他的印象太差了,估計不論是生活還是商場上她都憑藉著自己先天的優勢佔據著主動,因此不經意間會流露出高人一等的樣子,好像別人做什麼事情和決定都要隨她的意,只要稍微不順意的,那麼必定她必定會記恨在心,這麼久了。蔣雯依然耿耿於懷。在生意場磨礪了這麼久,還保留著千金大小姐的脾性,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置辦起這麼大的家業,難道全是因為關係面廣?或者說她很少遭遇拒絕的事情,所以養成了這樣的習性。所以才對袁本初記憶猶新?

不論如何,這一次袁本初是羊入虎口了,吃個晚飯而已,就遭遇了這樣的事情,袁本初還有什麼話可說?也許在他一進入餐廳的時候,蔣雯就發現了他,只是礙於現在是客流高峰期不好發作,只好隱忍,不上牛排。等他自己進了廚房再行計較。

「那次的事情你還記得啊?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上等的西紅柿沒貨了,我也沒辦法啊!」

「騙誰呢!還不是待價而沽,嫌棄我給的價低了嗎?」

事成定局,雙方反正已經中斷了合作關係,既然這裡是蔣雯的地盤。袁本初也懶得多做解釋,小心眼的女人她還不屑於打交道,抬腿就要往外走,免得馬小綠等久了著急。

「你以為這麼簡單就能走?」蔣雯全然沒了唐朝貴妃的雍容華貴,反而如一個潑婦一般,攔住了袁本初去路,胸前的高峰此起彼伏,情緒波動極大。好不容易遇到袁本初,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放他走?

對於女人,袁本初還是沒毆打過的,只好停住了腳步,聽她鬼扯。

「那你想要幹什麼?」

「向我道歉,真誠點!而且明天就給我進一批西紅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