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袁本初打算關機休息,這個時候,高仿蘋果手機響了起來。
「你和我吻別,在無人的街……」袁本初是一個念舊的人,或者說是懶!鈴聲從大學開始購買了這臺機子後,就一直沒有去換一首鈴聲。
看了來電顯示,好像是馬桂香座機的號碼呀!會是誰呢?大半夜的,馬桂香又要進貨?
多想無益,接了再說。管她是誰,生意上門,那有拒絕的道理。
「喂,是馬姐?大晚上的有什麼事情找我?」袁本初略帶穿透性的聲音傳到了電話那頭,馬小綠裹著單薄的睡衣躡手躡腳地跑到了收銀臺座機,瞞著馬桂香撥打了袁本初留下的號碼。
其實她糾結了很久,到底要不要打電話給袁本初,或者說打了之後該怎麼說?文化水平不高,常年窩在山村的馬小綠不知道什麼叫做「愛情」,淺顯地認為袁本初是一個老實本分,可以託付一生的人。
並沒有多餘的複雜心思,也可能是這麼多天沒見過袁本初,不知覺地想要聽聽他的聲音吧。
馬小綠腦袋裡一團漿糊,話到嘴邊又噎住了。袁本初聽沒什麼反應,以為自己的高仿蘋果手機聽筒出問題了,敲了敲、甩了甩,再道:「喂,喂!聽到了嗎?是馬姐不?」
還是沒什麼反應,正當袁本初要掛掉,再撥過去的時候,馬小綠喜鵲般悅耳的聲音響起,有些慵懶、結巴、可愛,讓人浮想聯翩的感覺。
「本初…我是小綠…那個…這個…」馬小綠的羞澀地說道,而接到這個來電的袁本初霎時楞在了當場,她驚奇的是,馬小綠居然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他。
是不是意味著……
作為一個吊絲,袁本初內心裡自卑的情緒根深蒂固,短時間內是無法改變的,馬小綠雖然不是絕色美人,但勝在出水芙蓉,沒有受到社會大染缸的汙染,猶如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等待有緣人的刻上精緻的圖案。
並且從小操持家務,勤勞簡樸,實乃新時代的最佳老婆人選啊!這樣的尤物輪得著袁本初嗎?在當今男女失衡的情況下,一輩子光棍都有幾千萬吧!他何德何能染指?
能夠自嘲的,相反是一種成熟的表現,袁本初不再是白紙一張,明白了立足社會的道理,白不一定是白,黑不一定是黑,也會有灰色地帶。
「哦,小綠啊,你怎麼了?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袁本初想到了馬小綠的處境,屬於寄人籬下,雖然馬桂香是親戚,可是一般這類的小鋪子,收入不會很多,包吃包住,每個月到她手裡的錢所剩無幾了,難道是這個?
「額,我覺得我不適合在城市裡待著,還不如回四江種菜、養豬呢!」馬小綠找到了一個話題,內心本來就有了這個想法,馬桂香帶這個侄女來城裡打工,第一站是她的花店,為什麼會選擇她呢?
第一,勤快,任勞任怨;第二,長得不錯,美女效應能增加人流量,從而帶動生意;第三,為人實誠,不斤斤計較,說白了,對工資薪資沒什麼要求,馬桂香每月只給她一百至三百之間。
馬小綠做了大半年了,連一千塊就沒賺到,都是親戚,她不好說什麼,全部寄回老家給父母了。
連一件新衣服都沒給自己添置,別說龍城的旅遊點了,就是柳邕路,馬小綠都沒走全。人生目標沒什麼方向感,得過且過,短時間內工作熱情不會減弱,長時間呢?她能堅持大半年已經是奇蹟了!馬小綠進城打工就是為了給家裡的父母、弟妹增加收入,使得生活富裕起來,不至於朝不保夕。
如今看來,現實和幻想差距過大,讓她日漸消沉,馬小綠真心不想在花店幹了,沒前途啊!
袁本初一句話沒說,仔細聆聽著馬小綠的訴苦,感同身受,馬桂香摳門的程度不遜於融平河魚店的老闆沈開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