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於修擦擦額頭的汗水,目光卻剛好掃到那僕人微微有些抖的雙手,問道。
「沒,沒事,只是這兩天關節又犯病了。」那僕人心中一顫,但是看到於修似乎沒有看著他,才滾動一下乾涸的喉嚨,硬著頭皮說道。
「恩,放這吧,回去找個大夫看一下。」於修笑了笑,然後把飯菜拿出了放到桌子上,然後對那僕人說道。
「是是。」那僕人把托盤端走,然後低著頭匆匆走出去,看著那僕人匆匆忙忙甚至有些緊張的樣子,於修也感到一絲奇怪。
不過於修卻沒想太多,笑了笑以為是那個僕人還有什麼要緊的事罷了,然後拿起筷子準備吃:「好餓,明天還有一場。」
「主人,要是你想死的話就吃吧。」可是當於修準備吃的時候,零零一號冷笑的聲音就回響在於修的腦海中。
「菜裡有毒?」於修一驚,頓時再無胃口,皺眉說道。
「很有可能有毒。」零零一號盯著這些菜餚說道,然後只見零零一的眼中冒出兩束藍光,在那些飯菜中掃了兩下。
「哼哼,果然有毒。」零零一收回藍光,冷笑道,「這是百步穿腸草研磨成的粉末,吃下去的話不出半個時辰就好內臟腐爛,中毒而亡。」
「你怎麼知道這菜裡面有毒?」於修渾身冒起一身寒意,若不是零零一提醒得早,說不定他剛才就將這些飯菜吃下,一命嗚呼了。
「剛才其實我也沒有發現的,不過你的那句話讓我一下子警惕了起來。」零零一笑了笑說道。
「什麼話?」於修不明白。
「主人你剛才問那個僕人沒事吧,那個時候我就有些奇怪,然後看了一眼那個僕人,發現他一直低著頭,不敢看你,而且目光中也有躲閃之意,這讓我一下子警惕了起來。」零零一說道。
「然後主人你不是發現那個僕人的手在抖嗎?」零零一繼續說道。
「恩!」於修點點頭,讓無意中發現那個僕人的手在抖動,感覺有些奇怪,就問了一句。
「然後他說是關節犯病了,但是我看不像,他更像是害怕和緊張。」零零一分析道,「加上他的目光躲閃,說話的語氣也有些結巴,最後他走的時候更是腳步匆匆,神色匆忙,這一系列動作讓我更加懷疑,他是在害怕,他很緊張,不過他故作鎮定罷了,可是他的身體動作依然出賣了他。」
「所以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能說,那個人有問題,而為什麼他會這麼緊張呢?我想問題估計就出在這些飯菜中了。」零零一朝著於修一眨眼,露出一顆亮晶晶的小虎牙。
「剛才我鑑定了一下,果真如此。」零零一說到這,看了一眼還有些心有餘悸的於修,嘿嘿冷笑道。
聽著零零一號的逐步分析,於修也是驚得出了一身冷汗,他畢竟還是處世未深,不懂得這世間的險惡,而零零一又一次很好地給於修上了一課。
「這肯定是那個於虎乾的!」於修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做的,在整個於家,就於虎跟他的仇最大,更重要的是於修如今所展露出來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於虎的意料。
最重要的是當初於虎跟於修可是簽訂了一份賭注的,若是於修能夠拿到那十個名額,於虎就要自斷一臂。
要知道於修是旁系子弟,又從整個玄州最為貧瘠靈氣最為稀薄的漠禹城回來,於虎自然認為於修的實力不會強到哪裡去。
所以當初才那麼囂張地跟於修賭,特別是當初於修說他一定能拿到那十個名額,於虎也以為於修只不過是被氣瘋了而已。
可是現在於虎才明白,真正的傻子原來是他自己,那個看似弱小的於修原來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貨,甚至於虎都沒時間想為什麼於修在那個不毛之地還能取得如此之強的實力了,因為如果明天於修再贏一場的話,他就輸了。
那天跟於修賭的時候,可是不少人看著的,甚至於虎還寫下了血書,現在可好,自己想抵賴都不成,還被其他族人尤其是旁支的族人所恥笑,要知道旁支族人在他眼裡可是跟野狗一樣的雜碎,他怎能忍受得了一群低微的旁系弟子恥笑呢?
所以於虎就鋌而走險,寧願用卑劣的手段除掉於修,也不願再眾人面前出醜,特別是這兩天於虎還在外頭惹了大禍,如果現在再弄出這麼一樁事情來,說不定憤怒的家主直接將他驅逐出去。
上次要不是他爺爺二長老幫他扛著,估計現在他都已經流落街頭了,所以他不能再弄出什麼風波來了。
「哼,這個於虎,真是夠狠的,居然下殺手了。」於修眼中也是閃過一絲殺意,「當初我在流雲會饒他一命看來是個錯誤的選擇。」
「主人,你現在對待敵人還是有些心軟,等你真正闖蕩天下的時候就知道了,外面的世界可比這個殘酷千萬倍。」零零一也是輕嘆道。
「有些敵人,該下狠手的時候,就千萬不要猶豫,不然的話,遭罪的還是自己呀。」零零一頗有感觸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