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塵的眼睛眯了起來,嘴邊閃過一絲厲色,腳尖一掂,身形如蒼鷹一般的橫掠而起,向著那縷輕塵追了過去。
對方逃離地度很快,不過,在完全展開輕功的高塵面前卻顯得有些相形見拙,如果不是高塵暗中放水的話,絕對不會讓他深入山中五里的。
高塵的確是有意放水,一來,他是想注意一下,對方是不是有埋伏,逢林莫入是走江湖的常識,第二,他想遠離大路國道,省得自己與對方動手被路過的人看到,這國道雖然荒涼,但是也保不準沒有路過是吧?而馬上要生地事情不免有些驚世駭俗,因此,高塵才放他走得遠了些。
林子有些深了,周圍也不再有路,高塵腳尖一點,體內的內力開始加快,度如箭一般,向前直衝,冷喝一聲,手中刀光乍起,一刀揮出。
「呼!」的一聲怪響,隨著他地刀光閃過,平地便起了
風,那風直似有人控制一般,捲起地面的塵土,迎向光。
「刷!」十分利落地,高塵一刀斬下,刀光,撕破了瀰漫於四周的塵土,直襲那一縷輕塵。
一聲輕輕的悶哼聲響起,那縷細若無的輕塵陡然之間散了,卻又在刀光之後,凝成了一團,去勢更快,而高塵刀尖地那一縷血痕,濃了三分。
「跑不了的!」高塵淡淡的說道,身形橫掠而出,趕到了那縷清塵的前面,「刷刷刷刷!」便是三刀。
八方風雨
雖然只有四刀,卻是封住了八面!
這一招,若是練到了極致,卻是隻需要一刀,便將八面全部封住。
而以高塵現在的功力,做到這一點,需要四刀。
但是,也已經夠了。
對方的度壓根就沒有他地刀快。
完全被他這四刀困在住了,看那情況,在高塵的刀氣籠罩之間,那僂輕塵飄動地軌跡,竟然混亂了起來。
「跑,我看你往哪兒跑!」高塵臉上噙著一絲冷笑,手中刀勢一緊,卻是向那僂輕塵切去,很人性化的,那縷輕塵僵了一下,彷彿被嚇住了一般,在高塵地刀光揮向他的那一刻動也不動。
就在高塵地刀就劈中縷輕塵的時候,一陣噪雜的電話鈴聲自腰間響起。
是高塵的手機響了。
這手機冷不丁的這麼一響,高塵驚了一下,手中的刀光同時緩了一線,正是這一線之間,那縷輕塵似乎是看到了生的希望,突然之間,捲起了一陣輕風,衝破了高塵的刀光。
「操!」高塵沒有看手機,更沒有去接,對他來講,剛才那電話簡直就是在跟他找麻煩,他才管不了那麼多呢,偷襲者雖然已經衝破了刀光,但是高塵的精氣神此時高度的集中,已經完全鎖定住了對方,這個時候,是萬萬分神不得的。
因為對方現在的形態只是一縷輕塵,哪怕高塵只是稍稍的一分神,說不定,便再也摸不著對方的痕跡了,這也是高塵最為憂心的地方,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豎起一個這樣古怪的敵人,因此,他想斬草除根。
東臨城外,同樣是這一片丘陵之中,兩道人影在林間飛掠,從度上來看,他們的度肯定不會比現在高塵慢。
「段副部長,你確定,那個傢伙現在的目標就是高塵嗎?!」
飛掠過程中,其中一名身材瘦小的少年向在自己前方的那名瘦高的男子高聲的問道,這少年渾身上下裹著一層淡淡的青氣,度雖然極快,但是還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悠閒模樣,不是錢世是誰呢?
而在他前方約三米的地方飛掠正是段天涯。
「不要叫我副部長,我擔不起!」段天涯冷笑了一聲,「我可不是張天鶴!」
錢世眉頭動,表情不變,「他真的去找高塵了?!」又用同樣大小的聲音問了一遍。
「我知道高塵是你的朋友,但是你也不需要如此的激動,聲音這麼大做什麼,我們現在去已經晚了,那個高塵如果命不好的話,現在已經死了,你叫的再大聲也沒有用!」
「為什麼我們現在才得到訊息,你不是說,那個傢伙的資料全都在部裡掌握著呢嗎?!」
「因為現在是法制社會,我們需要講求證據,我們以前只是對他有所懷疑,所以,不能亂動!」段天涯用一副鄭重的語氣說道,不過,錢世卻是從他那鄭重的口氣中聽出了飽含著的嘲諷之意,「算了,小朋友,這些事情很複雜,說了你也不懂,這一次讓你來,主要是那隻鶴想讓你看一看,一旦力量失去了制約會有什麼樣的後果,這種事情,沒有切膚之痛的話,是不會理解的!」
「所以你們放任他去找高塵的麻煩?!」錢世的聲音陡然這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小朋友,那麼大聲做什麼,我只是……哦,哦,哦,我看到了什麼?我在做夢嗎?!」
段天涯的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嘴裡出了一聲聲的讚歎,「這麼棒的刀法,嚯嚯,就算是老刀看了也要甘拜下風啊!」身形輕輕的一閃,掠上了一株大樹的枝頭,把身形小心的掩在了枝影之間。
錢世心中嘆了一聲,同樣隱在了一株樹上。
這個時候,高塵再一次的追到了那縷輕塵。
只是這一次,不再像剛才一般了,對方顯然是看出了高塵趕盡殺絕的心思,也準備拼死一搏了。
刺耳的鈴聲陣陣不斷,在林間飄蕩,彷彿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段天涯似乎是想通了什麼,面上泛起一陣笑意,轉頭看著隱於不遠處的錢世,「我說,把你口袋裡的電話關了吧,我看,他現在是沒時間聽你電話的!」
「媽的,這個白痴!」錢世恨恨的低罵了一句,卻毫無辦法,唯一能做的就是伸手掏進了自己的褲腰口袋,把口袋裡的手機關掉。
「這小子的刀法倒是真的不錯,就差一點啊,說不定,就要晉入——!」
段天涯頓了一下,眼睛在一瞬間,幾乎眯成了一條縫,「我的媽呀,這小子刀法已經晉入達境,就算是老刀,在刀法的造詣上,也搞不過他啊!」
他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原本有些調笑的表情幾乎在一瞬間變成了驚異。
「沒有在刀上面浸瑩三四十年的話,這刀法也到不了這火候啊!」看到高塵的刀光越來越快,段天涯似乎想到了什麼,面上的笑意越來越濃,就在這個時候,場上的情勢又一次生了變化,很大的變化。
被逼到了極處的那縷清塵陡然出了一聲清嘶,從剛才那若有若無的狀態中突然現身了出來,先是一道淡淡的身影,最後,竟然化為了一陣黃風,黃風所到之處,所有的一切皆被其化為了黃沙,無論是石頭還是樹木,甚至腳下的土地,都被這黃風同化著,化為黃沙。
黃沙的數量越來越多,越來越厚,最後竟然將高塵周身方圓百丈之內盡皆化為一片沙地,在這丘陵地帶極其突兀的整出了一小片沙漠來。
「有點麻煩!」
高塵壓力倍增。
周圍的黃沙越來越多,每一寸土地彷彿都變成了他的敵人一般,那些黃沙或凝為大手,或聚而成刺,或漫天飛揚,竟還有一部分化成了高達數丈的黃沙巨人,而在高塵的腳下,只要他一點地,腳面所觸之地都不免化為流沙,有好幾次,都差點把他陷進去,若非他現在輕功已經有了不低的造詣,現在恐怕已是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