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誰讓你們帶槍的?!」趙振海厲聲問道。
「我不知道他們帶槍,事實上,就一個帶槍的!」派出所所長更委屈了。
「趙局長,我也害怕出事兒,所以,每次出這種任務的時候,我也都跟他們說過,不許帶槍,而且每次都要他們當著我的面下槍,可是這一次—!」
「這一次怎麼了?!」趙振海聲調一揚,「這一次怎麼沒下槍?!」
「下了,都下了!」派出所的所長面上的表情就跟死了爹孃沒什麼兩樣,「出來的時候都下了,可是那黃小毛是那天早上剛剛出差回來地,身上帶著槍,回來的時候,正好遇上我們出門,就跟上來了,我也忘了槍這茬子事兒啊!!」
這位所長越說越沮喪,越說越後悔,說到最後,竟然捶胸頓足,就差沒有哭天喊地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的確是該哭的,事情鬧得這麼大,他這個派出所所長肯定是要被擼掉的,至於什麼時候擼,那就要事情地展了,而且,這件事情如果搞得不好,恐怕還不僅僅是被擼了職位這麼簡單,說得,還得負上法律責任,天曉得,會有什麼樣的下場等著他呢!
「也就是說,你們十幾個人只有他一個帶的槍,而偏偏就是他帶的槍走了火,打死了人?!」
「是的!」派出所所長一副汗顏的模樣。
「這話說出去你以為別人會信嗎?!」趙振海再一次吼了起來,那吐沫星子噴得面前的兩人滿臉都是。
「可,可這是事實!」那街道主任忍不住的插嘴道。
「就算是事實,老百姓不相信,那就是放屁!」趙振海的吼聲一下子高了很多。
而在一旁從著的孫有山,面色卻黯了一下。
地確,就算是事實,可是別人不信,也等於放屁,在這個時代,政府的公信力是很受人質疑的。
「這件事情還沒有結束!」孫有山嘆了口氣,「老趙,你現在在這裡指責他們工作失職毫無意義,現在還不是把他們推出來做替罪羊的時候,還是想想如何善後吧!」
「哼,我巴不得現在就把他們兩個笨蛋推出去,這個世界就清靜了!」趙振海狠狠地看了兩人一眼,「下面,你們準備怎麼辦?!」
「我們……!」
「你們不會是讓我來幫你們扛吧?!」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兩人連連搖頭。
「好了好了,我也想聽你們廢話了,都走吧,有事情我會通知你們的!」
趙振海揮著手,彷彿趕蒼蠅一般地,將兩人趕走。
「你這樣不好,就算你是市委常委,也不能對下屬這樣!」孫有山悠閒的泯了一口茶,笑嘻嘻的道。
「這是社會治安事件,而且很有可能轉化為一個影響極其惡劣的群體性案件!」趙振海淡淡的道,「但是我實在是想不通,這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孫局長什麼時候開始關心這種事情來了?」
「少數別有用心的份子!」孫有山慢慢地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抬頭看著趙振海,「不是少數,只是一個,這件事情,和一個我們一直監控地嫌疑人有很大的關係!」
「你們監視地嫌疑人!」趙振海先是一愣神,隨後尖叫了起來,那聲音,活脫脫的就是一個正在被強姦地小姑娘,「你們的嫌疑人?孫有山,你腦子沒毛病吧,你們的嫌疑人不採取管制措施反而放到社會上來,你是不是成心給我找麻煩啊?!」
「他只是嫌疑人,還沒有最終定性,但是經過這種事情,我們基本上可以給他定性了!」
「基本定性?!」趙振海跳著腳吼了起來,「你們為了定性,卻給我惹麻煩,你們成心和我過不去是不是!」
「不是和你過不去,你也知道,我們的工作性質,我們有我們的難處!」孫有山苦笑著嘆了一口氣,「趙局,我這次來就是尋求你的協助的,這個人一旦定性,會很危險,所以,我們需要你們的配合!」
「配合,你們做事可是從來不需要我們配合的!」趙振海面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聽著,我可不想讓我的人去白白送死!」
「沒辦法,現在是法治社會,即使是我們也不能隨便抓人,和諧社會嘛!」
「哼哼!」趙振海哼哼的笑了兩聲,目光死死的盯在孫有山的臉上,「知道嗎,老孫,我十分欣賞錢家的小子!」
「哦?!」孫有山眉頭一挑,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去你媽的!」趙振海輕輕的吐出了這四個字,甩手便出了門。
「這樣可不好,太不文明瞭!」孫有山聳聳肩,面上卻露出了勝利的笑容,端起茶几上的茶,慢慢的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