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九章 授官,一片反對(加更求月票)

崔師懷剛把這個位子騰出來不到五天,就被聖神皇帝給了蘇味道,這明什麼?難倒在聖神皇帝心中,蘇味道已經是預備宰相了?

周承唐制,實行的政事堂多宰相制度,現今政事堂領銜的是仍昌差相武承嗣,眼瞅著這政事堂裡又該多一位相公了。

讓一個素來不做事,眾所周知的「模稜手」得了如此好位置,也難免水殿中許多有志此位的權貴心中不服衡。

但也有伶俐人從這個任命中覺察出了玄虛。蘇味道之所以能獲得如此年夜的彩頭,或者正是因為他的不做事,好控制。

這分明是聖神皇帝要加強對中書省的控制,蘇味道不過只是個幌子罷了。聯想到現今的中書令即是文昌左相武承嗣,再聯想到這短短數年時間裡武承嗣先封王、接著出掌中書省,進而拜相併成為首輔相公的經歷……,這些個伶俐的權貴們果斷的不再往下延伸去想了。

封賞完蘇味道,接著即是貢院那些新補入的流內品秩官。

同蘇味道一樣,對他們的賞賜也極厚。看到這架勢,權貴們看向唐松的眼神馬上不一樣了。

這些權貴都是深知武則天的人,知道這位聖神皇帝歷來手辣,這種辣不但表示在罰過上能下,敢下辣手;同樣表示在賞功上舍得下全文字o重手。一旦某個人真正做好了某件事入了她的高眼,那真是不吝高官厚爵、千金田畝之賞。其賞賜之重往往讓被賞賜人都覺得坐臥不安,繼而死心塌地。

罰必狠,賞必重。這既與武則天的心胸氣魄一脈相承,也是她以女子之身操天下權柄必須的權術手段。

知道她這脾性,再有蘇味道和貢院流內品秩官的先例在前,聖神皇帝決然不會厚此薄彼,那對唐松的賞兒」還輕的了嗎?

心思到此,水殿內諸權貴紛繁皺眉,隨即便有了相互之間的眼色住還。

賞完蘇味道及貢院諸流內品秩官之後,就該到唐松這個白身人了。

不等御座上的聖神皇帝開口宣賞,便見殿內左側的位次處走出一人高聲奏道:「陛下欲賞唐松之功,無妨厚幣,唯授字萬萬不成」

眾人一看,出來奏事的乃是官居從三品的銀青光祿年夜夫、秘書監鄭子儀。這人身世於滎陽鄭氏,正是與博陵崔、范陽盧等並稱的四年夜世家之一。

聞言,武則天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她卻沒有立刻開口話。這時,位居水殿右側最前的狄仁傑站了出來。

「鄭監此言差別,襄州唐松在此次朝廷重開的科考中居功甚年夜,亦證明其才堪年夜用,似這等人正該授予官職以盡其才,焉能放之草莽,以傷聖天子識人之明?」

武承嗣被武則天禁足於白馬寺後,現今的政事堂即是以狄仁傑為尊。然則即即是他開了。,那鄭子儀依然沒有退讓的意思。

「唐松固然有功,但功不掩過。其於前次科考中年夜鬧貢院、震動天下。這固然與時任嶽宋兩主考弊情有關,但唐松不向有司申訴,不經有司明辨曲直便蠱惑貢生暴動的行徑委實狂悖!而今若朝廷再授其美官,則讓天下士子做何想法?」

鄭子儀這麼一,狄仁傑也微微的皺起了眉頭,他居官多年最看重的即是朝廷法度,偏偏前次唐松的行為也實在是有違朝廷法度。

受了冤屈卻不經有司申訴、明斷。

若然如此,還要年夜理寺,要各級官衙有何用?

若人人效仿如此行徑,必定招致天下年夜亂,還要年夜唐律有何用?

眼見鄭子儀一奏便準確擊中了唐松的要害,使得狄仁傑也難答話。水殿中眾權貴紛繁應和,短短時間裡便站出來了七八人之多,皆言唐松賞功可以,但萬不克不及授官。

除這七八人之外,更多的權貴還有躍躍欲試之意。就等著前面的人完,自己立刻起來補上。

一時之間,整個水殿內充滿的都是否決唐松授官之聲。

這樣的時刻!作為當事人,又是白身人的唐松是沒有插話餘地的,他只能靜等著最後的結果。

相對否決者的陣營之強年夜,支援為唐松授官的幾乎沒有。唯一站出來的狄仁傑還因為自己對律法的看重被鄭子儀堵住了

御座上的武則天一如那日堂中的表示一樣,臣子們話爭辯時她毫無半點要開口的意思,只是靜靜的聽著。

終於,到第九個權貴站出來否決,卻無一人支援唐松時,靜聽了許久的武則天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