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長風渡 墨書白 第1頁,共2頁

柳玉茹和顧思一起回了府,下了馬車,便瞧見周燁領著那範小公子也跟著下來,範小公子似乎受驚不小,下車時面上還帶了些慌亂,反覆同周燁咒罵著楊龍思。周燁微皺著眉頭,靜靜聽著,倒也沒有做聲。等領著少年到了面前來,周燁同顧思和柳玉茹道:「這位公子是我一位叔父的兒子,如今方才十四歲,叔父說想要讓他歷練一下,便讓我帶著他過來。小玉,」周燁平和道,「見過顧公子和顧少夫人。」

範玉敷衍地朝著顧思和柳玉茹拱了拱手,一言不發,舉止做派裡,明顯是不大看得上顧思等人,周燁有些尷尬,正要解釋,就被顧思突然攬住肩頭,直接道:「周兄,走,我們喝酒去,讓這小孩子自己去玩兒吧。」

一聽這話,周燁便知不好,範玉果然怒道:「你叫誰小孩子?!」

「哦,你不是小孩子?」顧思回頭嗤笑,「那一點規矩都不懂?我救了你,又算是你兄長的朋友,你就這態度?」

「你這賤商……」

「範玉!」周燁叱喝出聲,範玉僵了臉色,卻是有些不悅,轉頭冷哼了一聲道:「這飯我不吃了,你愛吃你自個兒吃,我回去了。」

說完,範玉轉身就回了馬車,柳玉茹皺眉瞧著,有些擔憂。

雖然周燁沒有明說,可是他的叔父、又是姓範,向來也就只有幽州節度使範軒了。那這位就是節度使的兒子,他們還打算搬到幽州的,顧思當下已經把那小公子得罪了,這讓他們日後怎麼辦?

但這些憂慮此刻也不能說出來,柳玉茹嘆了口氣,看著顧思拖著周燁往家裡走,便跟了上去。

來的路上已讓家奴去報了信,江柔和顧朗華早就設好了宴席,周燁入座之後,一家人便一直說著感謝之詞,周燁是個實誠人,不太會說話,但他心裡對顧思懷著感激,便只能是端起酒杯來,詞窮道:「話不多說了,今日多謝顧公子,話都在酒裡了!」

一杯下去後,周燁看著小杯子,皺了皺眉頭。顧思忙反應過來,立刻道:「上大碗來!」

周燁笑了笑,轉頭同顧朗華解釋道:「我們幽州人喝酒都是用大碗,頭一次用這樣的小杯子喝酒,總覺得心意不夠。」

其實顧家人,包括柳玉茹都不太能理解這種心意都在酒裡是什麼邏輯,但是顧家經商,幽州這些北地的人也接觸得多,顧朗華忙道:「周公子不必解釋,這些我們都明白,今日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權當家自便就好!」

周燁笑著應下,一行人吃吃喝喝後,江柔和顧朗華先離席去,就由柳玉茹和顧思陪著周燁,他們去了庭院裡,顧思和周燁聊天,柳玉茹就跪坐在一旁倒酒。

顧思給他解釋著今日如何算計楊龍思,周燁感慨不已,讚道:「顧公子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城府,真是人龍鳳。若是公子在幽州,在下必當舉薦一番。可惜公子在揚州,在下能幫有限,但日後無論如何,只要公子有用得上的地方,公子大可開口。」

「周兄不必這樣客氣,」顧思擺擺手,他傷勢未愈,被嚴格控酒,只能了無滋味喝著枸杞菊花茶,無奈道:「上次周兄仗義執言,我顧家上下都感激不盡,今日這些都是分內的事兒,周兄若一定要說什麼感謝不感謝,未免太過生疏。而且出門在外,總當有個兄弟朋友關照,周兄不必多想。」

「顧公子說得是,」周燁看著顧思,頗有些激動道,「今日周某不才,想結顧公子這個朋友,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聽到這話,顧思笑了:「周兄說笑了,若不是朋友,顧某又怎會去賭場?本就是朋友,周兄不必多說,日後有用得上思的地方,周兄大可開口。」

周燁聽得顧思的話,他放下心來,顧思看著周燁大口喝酒,心裡有些癢癢,便抬頭看了柳玉茹一眼,小聲道:「讓我喝點兒吧?」

周燁大笑起來,同柳玉茹道:「少夫人便讓他喝些吧,以往戰場上,我們多的是受了傷喝酒提神的,不妨事!」

柳玉茹有些無奈,他瞟了顧思一眼,終於是給他倒了一杯酒。顧思端了酒,小抿一口,頓時做出滋味無限的模樣,逗得周燁和柳玉茹都笑出聲,顧思想了想,同柳玉茹道:「來,我喝不了酒,但這麼幹喝多沒意思?我同周兄划拳,你來替我喝?」

「我哪裡會?」柳玉茹有些無奈,「而且,你划拳要我喝,你不覺得臊得慌嗎?」

「少夫人說得是了,」周燁笑著道,「哪裡有男人划拳讓女人擋酒的?」

「那不一樣,」顧思直接道,「你不知道,我在家吃軟飯,我們家以後要靠我夫人賺錢養我。」

這話出來,周燁一口酒就噴了出來。柳玉茹忙道:「玩笑話,他都是玩笑話。」

「你別虛偽啊,」顧思忙道,「要對自己有信心!周兄我同你說,以後你見著她,別叫少夫人,得叫柳老闆,你叫一聲,她心裡能美一天。」

「你別胡說了!」柳玉茹臊得慌,這都是她悄悄給顧思嘚瑟的,卻不想顧思就這麼拿到人前來說,顧思嬉皮笑臉的笑:「那柳老闆,喝點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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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說了,我喝就是了。」柳玉茹紅著臉,忙出聲來。顧思便教著周燁南方的拳法,和周燁划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