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殺洪繼勳的,沒得手。」
「閉嘴!」錢士德暴跳如雷,揮著長槍,逼迫,「你,親自帶隊上去!府門打不下來,死在哪兒吧!」
「鄧舍死了,打府門也沒用,不如咱併力往去城門,先放了大隊入城?」
「城中守軍轉瞬即至,沒有鄧舍的人頭,怎麼瓦解他們的軍心?縱然開了城門,咱不過數百人,有甚麼用?鄧舍的一顆人頭,頂的上千軍萬馬!」
黃驢哥沒有勇氣頂撞他,提了長槍,轉身奔向府門。
……
遼陽城外,納哈出後軍。
數個營帳忽然塌陷,數百紅巾如天兵神將,出現敵營。
……
帥府。
灌下了足夠多的糞汁,鄧舍開始嘔吐。
洪繼勳和羅國器對視一眼,同時看出了對方的如釋重負。兩人都知道,鄧舍若死,雙城立刻會分崩離析;文華國遠在平壤、趙過留駐蓋州,城中只有陳虎,不知逃過了沒有叛軍的襲殺。
但不管他逃過了、或是沒逃過,憑他的資望,難以服眾。別的不說,洪繼勳就第一個不服他;吳鶴年呢?高麗降將慶千興呢?河光秀呢?甚至張歹兒、李和尚、關世容呢?
不知不覺間,在鄧舍的預設、不表態、不支援、不反對的情況下,雙城軍中,早已形成了多個不同的派系。文、陳、趙的上馬賊舊部;河光秀、慶千興的高麗軍;張歹兒、楊萬虎的新秀;洪繼勳、吳鶴年的地方文官系,等等。
鄧舍在的時候,可以起到權力的平衡;一旦他不在,這些人或是地方大員,或是手掌重兵,只要有一個不服氣的,就算平定了叛亂,後果也不堪設想。
這也是洪繼勳為什麼不顧府門的戰鬥,而要守在鄧捨身邊的原因。
「吐了就好,吐了就好。」羅國器嘟噥著。
洪繼勳催促堂外:「綠豆湯呢?綠豆湯呢?」
堂外的親兵灰頭土臉奔了進來,綠豆湯來了。羅國器等人忙給鄧舍喝下,緩解烏頭的毒性,需要大量地喝綠豆湯,親兵提了一桶,還有牛奶、蜂蜜等物,不停歇地喂鄧舍喝下。
「後院大火滅了麼?」
「沒有,火勢小了。」
洪繼勳探上鄧舍的手腕,感覺他的脈搏稍微強了點,微微放心,一邊和羅官奴扶著鄧舍,伸出手指進他的咽喉,幫他嘔吐;一邊有了功夫去想其它,他問道:「後院怎起的火?有叛軍麼?」
「不知怎麼起的;火很大,有十幾個叛軍,但被火勢隔絕,他們進不來。有咱的兄弟們守著,先生不必擔心。」
「這裡用不著你們,守在門外去吧。」
洪繼勳沒叫他們去府門幫忙,因為投毒的人尚且不明,說不定就在院中,不可大意。
……
府門外。
繼黃驢哥之後,錢士德也上了陣。他們從鄰近民家,拆了樑柱,幾根並在一起,用來撞門,效果不大。畢千牛砍的樹幹,比他們的樑柱要粗壯的多。
他氣急敗壞:「廢物!一群廢物!上馬,衝!」
四五個叛軍上了馬,退出一段的距離,縱馬衝刺。避開了府門,他們操著樑柱,強大的衝擊力,使之重重撞擊在府牆上,府牆動了。他們折回去,第二度、第三次、重複撞擊。
牆,就要塌了。
……
帥府斜對的雙城對面,是陳虎、楊萬虎等諸將的住處。
他們平時多征戰在外,城中的府邸不大,親兵不多。相比帥府,府門早被破開,好在兩人皆驍勇善戰,尤其楊萬虎,以一敵百,身陷重圍,舉步殺人,刃不帶血不回,叛軍人人色變,他真如猛虎噬人。
「殺!」
一個叛軍應聲而倒,包圍圈出現了空擋。楊萬虎不顧身後親兵,急衝出去,搶了院中驚馬,飛身而上,拋下火光沖天的府邸,疾奔而向鄧舍的帥府。
……
同一時間,納哈出後部,受到了內外的夾擊;數萬紅巾趁其內亂,掩殺入營。
……
姚好古立在空無一人的錢士德府中,面如土色,轉望城中烽火。
……
與此同時,雙城城內軍營,調集了數百人的先鋒,縱馬馳出。
……
錢士德絕望了。
……
城門至今未丟。
作者「趙子曰」的其他小說
《三國之最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