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難民入鎮

北暮生生悶出一口老血一家都是土匪啊泥煤!

那些難民被暫時安置在廣場,有剩餘的木柴可以供他們取暖。

雲朵兩人路過廣場的時候特意去看了看,除了她跟蕭野,還有不少族人也跑過來打探情況,或湊熱鬧。

這些難民,老少婦孺皆有,還有在獸潮中受了些傷的男人。

四周已經生起了火堆。難民們衣衫襤褸,神色頹靡茫然。

有圍著火堆,獨自席地而坐,也有一家人緊緊相偎。

或悽苦,或死寂,或面無表情,或小心翼翼,或眼含卑微。

他們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濃重的壓抑,讓人有些透不過氣。

一雙雙眼睛,經過浩劫的洗禮,變得黯淡,滄桑,甚至麻木。

那場人間煉獄幾乎奪走了他們所有生存的希望,壓彎了他們曾經挺直的腰。

雲朵無法想象,沒有防護牆的部落,被野獸大規模襲擊是什麼樣的場景。

毫無阻滯,如入無人之境。

最後剩下的除了滿地血腥,只有殘垣斷壁。

她能感受到這些人心中的痛苦,失去了親人的痛,失去了家園的痛,以及流離失所的痛。

廣場周圍,鎮長派了族中男人看守並且維持秩序,不讓難民亂跑,避免心生不軌的人危害到族人的利益和安全。

雲朵跟蕭野穿的都是棉衣,這樣奇特的打扮微微引起了某些難民們的注意,若有似無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打轉。

這些難民中,最引雲朵注意的是一個婦女。

看起來有些柔弱,身形單薄,面色有些蒼白,身上穿著髒兮兮的獸皮衣。

皮衣的質地屬於中上乘,那雙手雖然髒汙,卻沒有普通婦人的粗糙,隱約可以看出之前的生活過得應該不錯。

其他的難民們,都靜靜的坐在火堆旁邊,只有她拉著一個奈魯男人,在說著什麼。

她身後跟著一個男子,看不清神色。

男子懷裡還抱著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那女人不是大維的阿媽嗎?」旁邊一個婦人驚訝道。

「她怎麼在這裡,不是走了好多年了?」

「走了七八年,現在逃難逃回來了。」另一個婦人鄙夷道。

原來是大維的阿媽,雲朵挑眉看向裡面那個絮絮叨叨的女人,心頭瞭然。

別人的家事,還是不要參合的好,八卦這東西能遠則遠,蕭野拉起雲朵,

「走吧,先去鎮長那。」

族裡能說得上話的基本都在了。

鎮長坐在上位一張凳子上,眉頭緊蹙。

看人到齊,隨即把現在的情況跟難處都跟眾人說了一遍。

「情況就是這樣,請大家過來,也是集思廣益,看看大家有沒有什麼妥善的解決辦法。」

場上眾人都沉默不語,以前從沒碰到過這樣的事,一時之間,大家都有些躊躇。

每年的獸潮,就沒有一個部族是不損失慘重的。

以前誰能投靠誰?

今年奈魯剛安定了一次,就有人來求助了,這些人的動作未免太快了。

「這趕也不是留也不是,難道就讓他們一直留在廣場?餓死了算誰的?」

「如果把這些人趕走,以後奈魯在南方就沒有辦法立足了。我們的現狀輕易就能引起別人的覬覦。等著落井下石的估計少不了。」

「你把人留下就沒人落井下石了?人巴不得你留人,你一開這個口,他們就會一窩蜂子的跑來求助,信不?」

幾個老幹事聽著耳邊你一言我一語,沒一個說到點子上,齊齊揉著眉頭望天。

他們都是群老傢伙了,為什麼不能讓他們輕輕鬆鬆活到卸任?

事情一波接一波,是要他們老頭子作死的節奏嗎?

雲朵用手頂了頂蕭野,

「這可是個燙手山芋,不好處理,接不接都會有後遺症,反正啊,做不做,都是吃力不討好。就是可憐了那些難民。」

蕭野略微沉吟了一下,笑著偏頭低語,「那也未必。

這些人,幫是可以幫的,不管後果怎麼樣,都能給部族累積一個好名聲,

但是要斟酌幫的方法,怎麼幫,幫到什麼程度。」

鎮長叫來一眾人等,注意力卻首重擺在蕭野跟雲朵身上,看兩人神色,心中一喜,忙問道,

「蕭野,你來說說你的想法。」

這狐狸,怎麼就盯著自家男人了,蕭野的辦法要是好用,族人自然不說什麼,要是有什麼後果,還不得被族人埋怨死?

都已經被點名了,蕭野只好站出來,道,

「我認為,對這些難民可以想個折衷的辦法來處理。不能不管,也不能全管。」

「哦?你具體說說。」鎮長來了興致,其他人也是目光灼灼,等著蕭野說出個甲乙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