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野頓了頓,在眾人臉上環視一圈,才緩聲開口,語調沉穩。
「這些難民,如果放任不管,部族很可能成為被攻伐的物件,而且會給別人落下見死不救的口實;
如果管了,首先可以給部族累積一個好名聲,對部族以後的發展有好處;
其次也可以用這些人來幫忙建設我們的部族,慢慢發展壯大bwww.shukeba.com/b。」
蕭野知道,來投奔奈魯的難民絕對不會是這個小數目。
而難民,完全可以成為部族發展的有力後備軍。
「這些婦孺跟傷員可以發展我們的部族?這不是說笑吧?」
有人旋即提出疑問,蕭野這個想法是不是在搞笑?就那一眾老弱殘?
場上眾人面面相覷,俱是對蕭野的想法不贊同的表情。
鎮長的目光也暗淡了下去,那些人,基本上幹不了什麼活,幫助他們,等於是白投糧食,最先反對的,就會是奈魯居民。
誰願意自己辛苦儲存的糧食白白分給毫不相關的外人,而且是無償的?
蕭野沒有說話,背脊挺直,神色淡定,而云朵,則是含笑望著蕭野,目光專注信任。
鎮長見狀,心中微微一動,蕭野的想法不會那麼簡單,頜首示意蕭野,「繼續說完。」
蕭野微勾唇角,鎮長的確精明。
「我剛來的路上去廣場看了一下,逃過來的人裡,半數是老人孩子,剩下的都是婦女跟男人。
的確,他們暫時幹不了什麼活。
但是鎮長及諸位還記不記得,我們今年的計劃是什麼?
是種植。
不僅僅是小麥玉米,還有紅薯馬鈴薯等,甚至可能會有別的新作物,這些都需要人手。
我們部族有田地,但是有多少人去管過那些地的?
以往我們的生活都是靠狩獵,田地除了少有的幾戶人家拿來種小麥,其他的基本都是丟在那裡荒廢。
那麼到時候開墾田地,也需要人手。
這些活計除了小孩,基本人人都能做,所以那些老人婦女傷員,不會是白養。
但是,以上這些計劃都有一個前提,就是那些難民必須在我們小鎮登記入戶,成為我們奈魯族人。」
一席話說的在座的人心裡瞬間活泛起來。
鎮長越聽眼睛越亮,最後大掌往腿上狠狠一拍。
「將這些人吸收成我們部族的人員,將部族慢慢擴大,然後分配他們種植糧食,這些人有了用處的同時還能自給自足,妙啊!」
「對,這樣也不怕什麼探子了,肯入戶我們才救濟。不願意入戶的,那不是心裡有鬼嗎?」
的確,這個大陸的人,對於部族有很強的歸屬感,輕易是不會改遷戶口的,一旦改遷,等同於判出原族,再也回不去。
既然這些人來奈魯逃難,說明他們在原部族已經呆不下去了,那麼入戶到奈魯,自然順理成章。
至於那些心懷鬼胎的,估計也會無所遁形了。
「繼續說,繼續說下去。」鎮長喜形於色。
「至於這個冬季的安排,我們可以召集族人,看看誰家需要幫手。
把能幫幹活的難民選出來,讓他們用勞力換取溫飽。
他們做事,族人管他們的飯。
當然,這是以族人自願為主。
那些老人,雖然幹不了體力活,但是他們的生活經驗一般都是很豐富的。
可以讓他們給族人傳授一些生活經驗,或者做些手工養活自己。
我們部族是個貿易小鎮,獸潮已經過去了,接下來就是重新開始部族的發展,把貿易街重新整頓一下,跟其他部族通商交流。
在這些方面,老人也能起到很大作用。
至於孩子,一般都是跟父母一起來的,我們不需要插手太多。
如果是孤兒,可以看看有沒有人願意領養。
剩下那些過來打探訊息的探子,就讓他把訊息傳出去,部族的好名聲還得靠他們去宣傳呢。
再者,關於別族的覬覦我們部族的勞力幾乎是完整無損,而別的部族,獸潮之後還剩多少人力?
說句難聽的,真的挑起戰爭,我們奈魯兵精糧足,對比起來,有什麼好怕的?
就算真的有人打我們的主意,我們奈魯也不是那麼容易攻克的,別忘了我們有城牆,有馬。
相信那些野心部落也能看清形勢。
一般從原部族逃難出來的人,要麼是原部族已經遭逢大難,要麼是部族無法照顧到他們,我們接收了,我們的舉動是善。
如果那些部族反過來以此為藉口,想要在我們部族獲得利益,不管是威逼利誘還是武力攻擊,他們的舉動在別人眼裡都是惡。
那麼他們必然會因此失去其他部落的友好和支援。
我們佔得住腳,何懼?」
蕭野的一番話說的鏗鏘有力,句句在理。
閉塞的腦筋一旦被打通,思路就活泛了,在場的人豈有再想不通透的道理。
看著這個侃侃而談的男人,冷靜沉穩,胸有溝壑,有勇有謀,這才是真正的蕭野。
他沉悶低調,不是因為他沒本事,而是因為他不在乎。
將手指插入他的指間,十指緊扣,對視間,雲朵輕笑。
我以你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