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鮮血噴出。他如遭雷擊,整個人委頓下來,軟倒在地。
「垃圾!」
獨孤霖卻是看也不看他,從他身側走過。
哪裡有什麼劍氣劍意,這就是從雲心神劍的恐怖之處,作為松林劍派隱藏的最頂尖劍術神通,她僅僅是打出一道無形心神劍氣,便讓韓嘯龍自己陷入幻覺,身受重創。
此時道宮前已經聚集了十數個練氣士,卻沒人再敢阻擋她。
自動的分開一條道路,讓其進入道宮。
獨孤霖信步走入道宮,片刻後緩緩走出。面如寒霜,縱身飛躍而起,腳下浮現一道透明劍光,馱著她箭射而去。
韓嘯龍被其餘趕來的兩位築基執事扶起身。
「韓長老……」其中一人苦笑道,「獨孤霖,已經不是我們能夠阻擋的了。從雲心神劍,就算是聚靈體想要修成,也是千難萬難,沒想到她……」
「此次回去,我要閉關十年,省得出來丟人現眼……」另一人沉悶的憋出一句滿是怒氣的話。
韓嘯龍勉強站起身,摸了摸心口,只感覺現在還是一片刺痛,顯然是傷到了內部心脈。心頭更是憤慨。
「殺我好友,傷我心脈……獨孤霖!!」他喘著粗氣,一時間恨意如潮,胸膛劇烈起伏。
「彆氣壞了身子。韓長老,不說獨孤霖現在我們打不過,就算能打得過,有太上長老那一關,誰敢動她?」
韓嘯龍滿腹怨憤,心道:果然老師當初果斷下手是正確的,若是等另外一個獨孤山也起來,那劍堂將永無我等留身之地!
「這口氣韓兄只能往下嚥了。」遠遠,另外一個聲音飄然而至,赫然是個風度翩翩的俊美道人,這人面如冠玉,雙眉猶如利劍,眼瞳宛如綻放亮光一般,銳利逼人。只是幾步便落到了韓嘯龍身邊。
「原來是昆生如師兄。」韓嘯龍掙扎著起身,給這人行禮。
另外兩名築基也恭敬給此人行禮。
昆家,可是宗門內三家之一,昆生如性情喜怒無常,剛入金丹期便連截紅樓十三名大魔女,用於洞府做爐鼎。他昆家一貫以多出變態著稱,在宗門也是臭名昭著,但偏偏個個實力都極強,而且在上頭還有一位太上長老壓陣,誰也不敢惹。
「從雲心神劍,以心劍意劍為主,加上獨孤霖現在因相依為命的弟弟身死,意志因此堅硬如金,使用這等劍法,威力難以估測,就連我正面對上也是有些心虛啊。」昆生如笑吟吟道。
「昆師兄說笑了,若是連師兄都覺得棘手,那宗門六堂除首座外,豈不是再無可制她之人?」一名築基趕緊恭維道。
「我可不是在說笑。」昆生如卻是笑容一斂,「那位長老雖然方法激進了點,但終究是為宗門著想,只是他的意思被下面的人誤解,以至於派系爭鬥到了有損宗內根基的地步。祖父的意思是,一切到此為止。」
「可是!」
「沒有可是。」昆生如再度笑起來,「我是為你們好,看在每次韓師弟孝敬的東西上才這麼提點你。莫要辜負了為兄的一片好心……」
此時他的笑容裡隱隱透著一絲寒意。
韓嘯龍三人頓時背生冷汗,不敢再問。就看到昆生如哈哈一笑,越過三人,越走越遠,身形逐漸消失在不遠處。
待到他徹底離去。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韓嘯龍氣悶於胸,剛才被傷到的心脈再度撕裂,頓時一口心血噴出。
噗!
「韓兄!韓兄!!」
漫天血霧,他一下仰倒在地,兩名築基趕緊扶住他,飛身御劍離開,朝著丹堂射去。
……
「多謝獨孤師姐。」
季路帶著尤萱一起朝不遠處山壁邊的獨孤霖深深拜下。
「順手而為罷了。」獨孤霖淡淡道。「若不是他們那一派系故意洩露情報,我和弟弟也不會被聖庭的高手偷襲。」
「我和萱兒被師父下令不許下山,無法助師弟一臂之力,只能出此下策了。」季路也是苦笑,小心的從懷裡取出一柄小巧的白色利劍。那劍柄上有著一哭一笑兩張人臉。赫然是林新得手的天意劍。
「這是我那師弟支付的報酬。」
他將天意劍丟出去,在半空中便被獨孤霖一把凌空攝住,緩緩飛到她手中。
「天……意……好劍!!」她頓時雙眼發亮,「這把法劍材料珍貴,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材質,但看樣子已經快要到法寶的範疇,好好好!!這次交易我很滿意!」
「沒想到重傷區區一個韓嘯龍,就能得手這等好劍,這要是放出去,怕是那韓嘯龍做夢都要怕醒了。這把劍數千萬玉錢也是不止,甚至有價無市。」
她握著天意劍愛不釋手的不斷翻看。
「師姐喜歡就好。」季路低頭輕聲道。「其實若不是韓嘯龍欺人太甚,我那師弟也不至於拿出他最珍貴的法劍交換師姐出手。」
「沒事,不過這趟我藉著查詢資料情報的名義,強闖韓嘯龍負責的內堂之一,還出手重傷了他,可能我也會被老師下令收斂,以後短時間若是韓嘯龍不惹到我,我也沒法出手相助。」獨孤霖略為思量道,仔細看著天意劍上完全迥異不同的煉製手法,她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不過……若是你師弟還有這樣類似的好東西,儘可以和我聯絡,就算拼著受罰,我也願意再度出手!」
季路和尤萱連忙謝過,宗門中修為為尊,所以雖然獨孤霖是後期之輩,但現在修為已經莫測,到了築基期,兩人修為遠遜,自然便降格成了師弟師妹。
而一旦到了築基期,外人便無法判斷其修為了,只能以戰力識別,獨孤霖的戰力此時已經超越了築基中期的韓嘯龍,而且以她此時的聚靈體和天資,以後更是前途不可限量。
兩人這麼尊敬也不算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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