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婦二人那就替師弟多謝獨孤師姐了。」
尤萱趕緊拉著季路行了一禮。
「不必,各取所需罷了。」獨孤霖腳下無形劍光浮現,「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劍光馱著她瞬間射向山下,眨眼便沒入茫茫白色雲海。
季路尤萱都是嘆了口氣。
「這一關終於算是過了……」
「是啊……惹上了韓嘯龍就算了,居然有練氣巔峰被妖魔道所害,宗門煉氣巔峰也就那麼幾個人,若是上層知道,一定震怒。徹查之下,師弟必定會被牽連進來。」季路憂心道。
「盡力而為就是……」尤萱安慰他。
……
藍色鴿子緩緩落到林新手背。
他輕輕取下鴿子腿上紙卷,展開看了看。臉上鬆了口氣。
「算是暫時拖住了。」
此時他站在山莊湖心亭內,天色陰暗,柳楊垂首站在他身邊。
咳咳……
心口又疼了起來,林新忍不住咳嗽幾聲。原先心口被洞穿的內傷還沒好完,這一次又強用自己也無法承受的凡火陣疊加,以至於傷勢加重,拖成慢性病根。
去看了大夫,都說已經傷及肺腑,沒死都已經是奇蹟,現在只能慢慢調養,不能過度長時間消耗,否則必定危及生命。
「宗主……」柳楊擔心道,「您的傷……」
「沒事。」林新手中紙卷燃燒化為灰燼,他放開藍色鴿子。「老毛病了。」
「訊息怎麼說?」柳楊輕聲問。
「暫時事情壓下了,上邊已經對那一派系的胡作非為很是不滿,我們這邊短時間沒問題。」林新低聲道。
「但一位煉氣士突然消失,必定會有高手前來檢視……」雖然不知道那個袁世紅是什麼境界,但柳楊直覺感覺,絕對是練氣二三層以上的層次,否則宗主不可能打得這麼辛苦。
「現在山莊人心惶惶,很多人都在傳言,說莊主得罪了宗門高人,可能因此要被抄家滅門。」
「讓他們傳。」林新淡淡道,「你先退下吧。」
柳楊點頭,飛身隱退,他選擇的修行輕功,是林新於陰暗住所悟出來的一套輕身訣。
結合了林新所接觸過的宗門輕功,再加上極陽卷和絕豔手記中的諸多身法領悟。被他簡單的命名為心眼身法。身法走的是爆發力極端強化的路線,長時間持久不足,但配合極陽卷內功,以陽極丹推動,產生的瞬間爆發速度,就算是閃靈身法,在同一級別,也難以項背。難點就是需要精神同時配合身法施展,否則很可能會岔氣跌落。
等到柳楊遠去,林新離開亭子,一路上的下人也都少了很多。
走過小橋時,他目光掠過橋下湖水,似乎掃到一張慘白人臉正隔著水下朝他微笑。
「嗯?」
他再度轉過視線,回到剛才的水中,果然看到那張人臉。
那似乎是個被水淹死的女人,一身白衣,長髮如同水藻,已經被泡爛了的臉正對著他詭異微笑。
嘩啦,一聲水響,水中女人驟然飛身衝出水面,雙手化為利爪狠狠朝他撲過來。
「夫……君……」
嗤!!
明銳的銀色劍光驟然亮起。
林新腦子裡彷彿有無數個聲音在不斷慘叫回響,心頭一股股撕裂般的殺意噴湧而出,彷彿要將他所有的理智徹底淹沒一般。
本能的,他陡然拔劍,一劍朝著女人刺出。
呼……
一陣微風拂過。他陡然想起了什麼,劍光猛然停住。
「爹……爹爹……!」耳邊傳來的卻是小林陣被嚇到的聲音。
眼前幻覺散去,林新看到眼前一幕時,眼瞳猛地一縮。
他正手持長劍,劍尖筆直的落在小林陣的鼻尖,差一點點……差一點點,就將他自己的兒子……
一股深深的寒意湧上心頭,他收起長劍,壓下心頭的駭然,擠出一個儘量溫和的笑容。
「陣兒……你怎麼突然跑過來了?不是在和你孃親一起練功嗎?」
林陣鼻尖緩緩滲出一點血珠,他臉色煞白,嘴唇有些哆哆嗦嗦。
「爹爹……剛才是在……考驗我嗎……」
「是啊……」林新勉強笑了笑,「可惜爹爹有些失望,你的身法有點退步了。今晚去找你紅姐姐,加練輕功。」
「是……」林陣這才瞭然,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差點被殺了。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爹爹額故意考驗,只是嚴厲真實了一點,這麼一想,他心頭頓時好過了許多。
一番訓斥後,林新等到林陣離開,在小橋上站了好一會兒,卻只是呆呆的望著下面的倒影。
「又該下去了……」他知道,幻覺出現,就代表著他必須再度下去廝殺了,否則幻覺會越來越重,越來越艱難。
……
又是紅葉林。
作者「滾開」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