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風吹,長髮拂臉龐,顧平林撥開樹枝,望著前方山谷,「人死未入輪迴是鬼,也有人裝神弄鬼。」
程意還是很不安:「可我聽到地下有聲音,真的!那裡除了我再沒有別人,不是鬼是什麼?」
「此事定有緣故,」顧平林側臉看他,「對了,你還記得出來的路嗎?」
程意道:「記得的,我走的那條路野獸特別少!」
顧平林欣然道:「那就好,這次就請程兄弟你來帶路吧。」
程意苦惱:「可是……」
顧平林伸手拍他的肩,安慰:「不必害怕,你只要帶我們去你住的地方,若真有鬼,我一定替你打跑它,如何?」
程意眨眨眼,終於點頭:「好吧,你不許丟下我呀。」
顧平林道:「這個自然。」程意擅長捕獵,選的路必然相對安全,比起前世自己修為盡廢千辛萬苦費盡心機才到達目的地,讓他帶路無疑更省事。
這邊兩人剛說定,那邊閻森也回過神,神色十分不好,他與段輕名確認:「你們想要進古林?」
「怎樣,有問題嗎?」
「你們還真敢!」
「不是有前輩在嘛,」段輕名道,「前輩修為高絕,斬殺厲龜不費吹灰之力,區區兇獸想必不在話下。」
閻森警惕地道:「少拍老子馬屁!你小子一開口定然不安好心,實話跟你說,要殺個把兇獸不難,可古林內兇獸成群,老子再厲害也管不了那麼多!」
「前輩多慮了,」段輕名道,「我們這麼多人,怎會讓你一人出力?」
「你們這點修為能幫什麼忙,」閻森嗤道,「別拿魂石威脅老子,要跟你們去送死,老子不幹!」
段輕名道:「前輩也聽到了,古林有異象,大好機會,你真不想去?」
閻森道:「有什麼好東西,你會讓我得到手?」
段輕名道:「這樣,只要到達目的地,你就可以隨意行動,遇到什麼機緣是你的,生死都算我們自己的。」
閻森聞言頗覺意外,想了想又冷笑:「魂石在你手裡……」
段輕名打斷他:「我不用魂石威脅你。」
閻森眼神陰鷙:「說話算話?」
「當然,」段輕名道,「我段六雖然不是什麼有名的人物,但還知曉‘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八個字。」
「老子不信君子,」閻森道,「你發個誓。」
「魔修真不爽快,」段輕名無奈地舉起手,並二指起誓,「若我出爾反爾,將來不得善終。」
辛忌本就膽大敢賭,加上海境一行見識到顧平林的厲害之處,此番顧平林要入古林,他便沒有反對,暗中打著算盤,附和道:「段公子都發誓了,閻老兄你也爽快些吧,還怕什麼。」
閻森冷哼了聲,對段輕名道:「老夫勢單力孤,需要一兩個幫手。」
「當然,」段輕名笑道,「就讓辛前輩與程兄弟兩個幫你,聽你指派,如何?」
辛忌面色一變:「段公子,這……」
段輕名制止他:「放心,閻前輩方才都同意保眾人安全了,你還信不過他?」
「辛老弟放心,老兄我定要好好照顧你。」閻森大笑。
程意已知曉辛忌的真實名字,聞言也走過來,很有良心地對辛忌道:「放心,我也會救你的。」
你比老子還不如,救個屁!辛忌忍著沒罵出來,之前算計他差點把自己搭進去,此時看到他,辛忌就來氣,道聲「多謝小友」,然後沉著臉走開了。
顧平林道:「天色已晚,明日再動身,先各自休息吧。」.
天色漸暗,閻森自去打坐,辛忌則憂心忡忡地坐在樹下,轉著眼珠思考對策,程意升了堆火,再找來些枝葉鋪在旁邊,然後躺上去,閉上眼睛,他是真的打算睡覺了。
眼看段輕名朝樹林內走,顧平林叫住他:「段師兄。」
「噯,」段輕名無奈地回過身,「師弟又有何吩咐?」
「你隨我來。」顧平林說完遁走。
段輕名搖搖頭,跟著遁走。
確認兩人都離開,辛忌靜坐片刻,突然一拂袖,真氣激發,隔空點了程意身上幾處大穴。
閻森猛地睜眼,盯著他。
辛忌不慌不忙地道:「他們要去做什麼,老兄你就不好奇?」
閻森冷笑:「關老子屁事。」
「我卻不信,老兄威名赫赫,真甘心受人控制?」辛忌目光陰暗,放軟語氣道,「不瞞老兄,我也是中了那小兔崽子的詭計,迫不得已啊。」
真氣外散,十來棵樹從中折斷。閻森站起身,咬牙哼了聲。
「老兄冷靜!」辛忌連忙跟著站起來,「魂石在他手上,你我須謹慎,切莫打草驚蛇。」
閻森煩躁地走了幾步,問:「你有主意?」
辛忌見狀知道有戲:「要主意,也需知己知彼,不如先跟去聽聽,看他們有什麼安排……」說到一半,忽見閻森神色古怪,他連忙住嘴,順著閻森的視線看過去。
旁邊,程意躺在地上,正瞪著圓眼,好奇地望著兩人。
辛忌面色大變:「你……你……」
「嘿,古林的野獸聰明得很,會偷襲,也會斷人真氣,睡覺千萬要警醒呀,」程意坐起來,「這個辦法是我想出來的,把氣關移到別處,就不怕偷襲了。」
那叫移穴!辛忌瞠目結舌。
程意道:「你也中過小兔崽子的詭計?我就知道,兔子最狡猾了!」
鬍子顫抖幾下,辛忌勉強笑:「是啊,古林的兔子不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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