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嬤嬤聽了,問:「聽起來五姑娘似乎很受寵?」
提起楚錦瑤,三姑娘和楚錦妙暗暗對視一眼,統一戰線,說道:「沒錯,祖母覺得虧欠了她,對她極好。我們幾個姐妹也是能讓即讓,可惜就是這樣,她還總是針對四妹妹……」
楚錦妙等三姑娘說完了才打斷:「三姐,你別說了,讓嬤嬤笑話。」
鄧嬤嬤心裡有數了,說:「快要傳膳了,兩位姑娘趕快回去吧。」
三姑娘和楚錦妙一齊行禮,目送鄧嬤嬤離開。等鄧嬤嬤走遠,完全聽不到這裡的聲音後,三姑娘推開楚錦妙的手,冷笑:「四妹妹可真是好手段,我們明明說好了結盟,到最後,你就這樣揹著我偷偷和鄧嬤嬤討喜?」
「各憑本事罷了。」楚錦妙收起自己的詩集,臉上哪還有方才楚楚可憐的樣子。她再懶得看三姑娘一眼,扭身就要出去。
三姑娘眼尖,看到了楚錦妙手裡的東西,連忙去搶:「你這是什麼?是不是偷偷寫給世子的?」
楚錦妙簡直覺得這個人不可理喻,她是什麼身份,怎麼會偷偷給男子寫詩,做這等沒臉的事?她死死拽著詩集,不肯放手,這可是她要送給鄧嬤嬤,讓鄧嬤嬤帶到王府給王妃掌眼的!怎麼能被三姑娘這個小娘養的搶走。三姑娘見楚錦妙死活不肯鬆手,越發覺得這裡面寫了情詩,楚錦妙要先她一步勾引世子!三姑娘手上也使了大力,最後,「刺啦」一聲,詩集竟然被她們倆拽成兩半了。
手上力道驟松,楚錦妙控制不住地後退了好幾步,等她站穩,就看到自己精心挑選的詩集被撕毀了!
楚錦妙怒不可遏,喝道:「楚錦嬋,你做什麼!」
三姑娘也被閃了個正著,等她站穩之後,翻了翻詩集,不屑地說:「原來是這些傷春悲秋的酸詩。你倒是早說,誰耐煩看。」
楚錦妙氣得渾身發抖,而三姑娘還是混不吝的樣子,涼涼地說:「你別做這副樣子給我看,我知道你是什麼德行,沒用的!被撕毀了又不是認不出裡面的字,你本來也要抄一份,又沒什麼損失。」
「你……」楚錦妙氣得手都在抖。真是惡人還需惡人磨,楚錦妙方才還處心積慮地詆譭楚錦瑤,現在就被三姑娘氣得倒仰。三姑娘陰陽怪氣地說:「誰讓你揹著我吃獨食,該!要不是楚錦瑤長得實在好看,而三房那個也不是省油的燈,誰耐煩和你結盟?」
楚錦妙知道和三姑娘生氣也沒用,這就是個沒皮沒臉的。聽到楚錦瑤的名字,楚錦妙腦中突然閃過一道光:「你剛才說,楚錦瑤……」
午飯過後,楚錦瑤就待在抱廈裡寫字。她才寫了一會,就聽到外面一陣喧譁,丫鬟說,是懷陵世子來給老夫人請安了。
楚錦瑤想了想,說:「姑母她們明天就天走了,今日世子來給老夫人請安,倒是禮數週全。」
「他一直都這樣。」秦沂不甚在意,他見過林熙遠幾次,知道這個人的性子。而楚錦瑤聽了卻被嚇一跳,她眼珠子偷偷瞅了瞅兩邊的人,壓低了嗓音說:「你小聲點,周圍還有人呢!」
楚錦瑤能聽到秦沂說話,自然其他人也能,所以人多的時候他們一直非常小心。最近秦沂不知道怎麼了,總是按捺不住在外面說話,楚錦瑤覺得多半都是因為他每日都出來晃盪,慢慢的心變野了,就不再像剛來時那樣謹慎。
秦沂果然沒聽進去,只有別人避他,哪有他避別人的道理。楚錦瑤對此也沒法,只能繼續低頭寫字。
楚錦瑤和林熙遠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初見,她不守禮數的場面被林熙遠見了個正著,自此之後楚錦瑤就一直躲著他,連請安都刻意避開。好在林熙遠要走了,以後說不定再也不見,她的黑歷史也再不會被人知道,楚錦瑤要多開心就有多開心。
然而我不見山,山就來見我,楚錦瑤正在抱廈裡躲輕鬆,突然一陣笑鬧聲由遠及近,楚錦瑤愕然地抬頭,見看到林熙遠帶著一連串人掀開抱廈的簾子,笑吟吟地進來了。
「五表妹,你怎麼一個人躲在這裡?」
楚錦瑤滿心鬱悶,不想說話。
林熙遠從來都是目光中心,他在那裡,焦點就在那裡。林熙遠到了抱廈,沒一會,林家的姑娘和林熙寧,還有楚家的幾個姑娘,都各找名頭進來了。
抱廈裡一下子吵吵鬧鬧的,還寫個什麼字。楚錦瑤暗自氣惱地收起詩集,強顏歡笑聽他們幾人聊天。
所有人都圍著林熙遠,楚錦瑤很快就被擠到一邊。林熙遠被圍在中心,偏偏還記得剛才楚錦瑤沒回答他。他含笑的目光看向楚錦瑤,道:「一會的功夫,五表妹怎麼被擠了這麼遠。說來還是我的不對,五表妹自己在抱廈裡好好待著,是我打擾了表妹的清靜。表妹不會埋怨我吧?」
我會,楚錦瑤心裡偷偷罵他過癮,但表面上還要笑:「怎麼會,世子客氣了。」
林熙遠看著楚錦瑤的表情,就知道這個丫頭口不對心。他越發覺得好笑,道:「方才還沒問呢,表妹在這裡做什麼?」
姑娘們見林熙遠主動和楚錦瑤說話,還只和楚錦瑤說話,都暗自氣惱地扭手帕。楚錦瑤知道這下自己算是永無寧日了,只好嘆氣說:「我在抄書而已。」
「抄書?」林熙遠很是意外,「原來表妹這樣勤勉,是我打攪了表妹用功,表妹勿怪。」
林熙遠說著甚至還伸手做了個揖,楚錦瑤連忙避開。其他姑娘見了越發醋,紛紛說話轉移林熙遠的注意力:「表哥,今日嬤嬤講的東西我有一點不懂,你能教我嗎?」
林熙遠一下子被圍住,脫身不得。楚錦妙悄無聲息地朝楚錦瑤瞅了一眼,嘴邊飛快地閃過一絲冷笑。她很快就收斂好神色,說:「正好我也要寫東西,再給我搬一張書案過來,我也要在這裡寫字。」
姑娘們一聽,紛紛醒悟還能這樣,都爭先恐後地說:「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