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中算計

楚錦妙說要在抱廈裡寫字,其他姑娘也都湊趣。最後,小小的抱廈裡擠滿了人,大家都握著筆,跪坐在書案前寫字。

林熙遠對楚錦瑤說:「表妹,這裡擠不下桌子了,你往那面移一移。」

「不。」楚錦瑤回頭瞪他,「我這裡坐不下,你去外面另找地方。」

「我也不。」林熙遠強行坐在楚錦瑤身邊,楚錦瑤覺得這個人簡直有毛病,她被迫往右坐了坐,低頭繼續寫字。

林熙遠毫不在意楚錦瑤的冷淡,他一手撐在桌案上,微支著下巴,含笑看楚錦瑤寫字。過了一會,他問:「看你運筆還有些生疏,應當是初學的。為什麼你的字跡卻有些英氣,不像是女子的字?」

她的字是秦沂教的,當然英氣。楚錦瑤說:「許是我像男孩子一樣長大,所以字也像男子吧。」

林熙遠撲哧一聲笑了,他手撐著頭,笑得不可自抑。楚錦瑤愣了愣,馬上就明白,他這是想起她跳牆的那天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好些人都朝林熙遠看來,問:「世子,你在笑什麼?」

楚錦瑤臉都僵了,生怕林熙遠說出來。好在林熙遠只是擺了擺手,忍著笑說:「我想起一隻貓罷了,沒事。」

「貓?」林熙寧想了想,疑惑地問,「王府和侯府都沒有貓啊。」

林熙遠笑而不語,楚錦瑤低頭,裝作聽不見。

其他人一直盯著林熙遠的動靜,見他終於開始翻書了,這才陸陸續續回頭。等別人的視線都挪走了,林熙遠低聲對楚錦瑤說:「我說過,不會告訴別人,就一定會做到。」

楚錦瑤筆尖頓了頓,她抬頭看了林熙遠一眼,什麼都沒說,又低下了頭。

而秦沂在玉佩裡,卻暗暗哼了一聲。前幾年懷陵郡王帶著林熙遠上京朝賀,也曾帶著林熙遠到東宮謁見過他。當時秦沂只覺得林熙遠穩重大方,是個可造之材,沒想到私下裡,林熙遠倒很會討女孩子歡心。

楚錦妙眼睛悄悄地朝後瞅了一眼,然後取出一本詩冊,故意翻動了幾下。三姑娘聽到,抬高了聲音問:「四妹,這是什麼?」

楚錦妙說:「我前段時間亂寫的詩,太雜亂了,我打算謄抄一份新的。」

三姑娘拿起詩集看了看,說:「這是原稿罷?哎呦,這可是貴重東西,你不知寫了多久才寫好,一定要收好了,若是被人不小心潑了水,那你的心血就全毀了。」

「怎麼會。」楚錦妙笑道,「祖母這裡不會有這樣冒失的丫頭。」

六姑娘聽她們這樣說,也過來湊趣:「聽你們在說詩集,是什麼詩集?」

楚錦妙見六姑娘過來了,胡亂翻了兩下,就將詩集壓到書下:「我胡亂寫的,不值得細看。」

六姑娘見楚錦妙收起了詩集,笑道:「四姐這話就過於謙虛了,你是我們姐妹中文采最好的,你精心寫的詩,若還是胡亂寫的,那我們該怎麼辦?」

六姑娘雖然這樣說,但心裡卻有些不以為然。楚錦妙的詩被家裡人吹的厲害,六姑娘卻覺得不過是些為賦新詞強說愁的附庸之作罷了,而且現在還不給她看,六姑娘覺得好笑,竟然還防著她,誰稀罕看啊!

楚錦妙已經抄了兩頁,她說:「待在這裡太悶了,我們出去散散心吧!等回來再一起寫字。」

七姑娘早就不耐煩了,聽了這話後立刻應好,三姑娘也積極響應,六姑娘無可無不可,而林熙寧一看楚錦妙要出去,他當然陪同。到最後,抱廈裡的人都要出去玩。

楚錦妙笑著看向楚錦瑤:「五妹妹,我們要出去,你呢?」

楚錦妙做東,楚錦瑤可不想去。她說:「我就不去了,你們好好玩罷。」

楚錦妙對這個答案早有預料,她又看向林熙遠:「世子,您……」

林熙遠翻過一頁書,說:「我也懶得出去了,你們去吧。」

楚錦妙有些遲疑,三姑娘暗道一聲不好,連忙說:「五妹懶得動彈,留在抱廈裡尚好。若是世子也留下,這恐怕……」

林熙遠抬頭,雖然還笑著,但三姑娘卻莫名瑟縮了一下。可是林熙遠眼裡的暗芒很快就消失了,他想到自己和楚錦瑤確實不是名正言順的表兄妹,他強行留下只會對楚錦瑤的名聲不好。林熙遠想到這裡,只能站起身,強忍著心裡的厭煩說道:「好吧,那就一起出去吧。」

林熙遠等一大幫人浩浩蕩蕩地走了,眾人都離開後,抱廈裡頓時清靜了很多。楚錦瑤暗暗鬆了口氣:「可算都走了。」

秦沂看了半天,卻莫名不爽。他對楚錦瑤說:「下次出去你不必避著,你才是楚靖的嫡女,就算避也是她們避你,怎麼能你自己留下,讓她們出去?」

「是我不想去。」楚錦瑤說,「跟著他們這一大幫人,指不定要耗費到什麼時辰。一來我想好好練會字,二來,不是還有你嘛!我要是出去,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和你說話了。」

這個理由說的秦沂啞口無言,他過了好一會,才感嘆:「你這個死心眼啊。」

楚錦瑤在抱廈裡安安靜靜地寫字,抱廈裡沒有其他人,倒能讓她清靜一些。過了一會,林熙遠進來了。他一進門就看到楚錦瑤還在寫字,他意外地挑了挑眉:「這麼長時間,莫非你一直在寫?」

「嗯。」楚錦瑤抬頭看了一眼,問,「世子怎麼回來呢?其他人呢?」

「他們去看魚了,我不喜歡這些,就先回來了。」林熙遠看著楚錦瑤的筆桿有規律地擺動,不得不嘆道,「若我的妹妹有你一半毅力,我父母也不必……」

楚錦瑤等了一會,忍不住抬頭笑著問:「你倒是繼續說啊,不必如何?」

林熙遠看著楚錦瑤抬頭對他粲然一笑,他眼中也浮現出笑意。他搖搖頭,含笑說道:「沒什麼。」

「真是討厭你們這種說一半藏一半的習慣,有什麼話就痛痛快快說啊,非要讓人去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