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媛站起來笑了一聲,「我就不打擾姐姐和秦姑娘敘舊了,告退了。」
惠妃命身邊宮女將林昭媛送出了景秀宮,便含笑對秦玖道:「玖兒,這些日子辛苦你了。」說著,讓宮女端了茶過來。
秦玖在一側的宮椅上坐了下來,捧過茶杯,黃澄澄的茶,微微散著香氣,「娘娘說哪裡話,我倒也不辛苦。康陽王身邊有李雲霄,我也不用費心。只是這段日子,娘娘禁足,很多事情不能前來覲見。我便自己做了主張,將刑部尚書朱子秋除去了。為了尋他的錯處,我門下的弟子倒是費了不少心神,好在我運氣好,聽說了他一件秘事,這才僥倖除了他。」
惠妃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做得甚好,這些年,安陵王把持著刑部勢力,我們根本無暇插手。如今,你推上去的那個秦非凡,倒確實有些才華,他可信得過?」
秦玖微笑道:「自然可信,這一點娘娘不用擔心。」
惠妃唇角上揚,一雙秀目中笑意盈然,「這些日子,我一直禁足,也不知宗主出關了沒有,他可有與你聯絡?」
秦玖搖了搖頭,「我來時宗主說過,要我盡心襄助娘娘,並未專門派人和我聯絡。」說起連玉人,秦玖心中便微微一沉,她心中一直繃著一根弦,不知連玉人如今出關沒有。她是代替關雎門的姚昔兒來的京城,雖然這件事是她利用設計了姚昔兒,但是恐怕騙不過連玉人,倘若他出關後,知悉她來了京城,怕是會有一番動作,這麼久沒有風聲,想必是他還在閉關。
惠妃對秦玖的態度甚是滿意,姚昔兒是她門下,與她關係比較親近。她當然想讓姚昔兒來麗京,但姚昔兒心慕宗主,自己不想來她也沒有辦法。秦玖是新入天宸宗的,與她並沒有交情,甚至之前都沒有見過面,她原本生怕秦玖難以掌控,如今看來,倒是很得她心。
「玖兒,當日你初來京城,不想入後宮,想在前朝做事,我並沒有反對。如今,既然秦非凡已經官至刑部尚書,你不如還依照我的建議,嫁與閔兒如何?有你在閔兒身邊謀劃,我也放心些。」惠妃想要秦玖嫁給顏閔,這件事秦玖早就知道,且惠妃也不是第一次提起,當初她向秦玖提起時,秦玖以顏閔喜歡蘇挽香拖延住了。原以為惠妃不再提,不想她竟還惦記著。
「娘娘,我原不該拒絕的,可是,康陽王心儀蘇小姐,上次娘娘也說過,要撮合蘇小姐和嚴王,以此斷了康陽王的執念。如今,蘇小姐和嚴王還沒有在一起,王爺必不會死心,若是此時提起讓我嫁給他,恐怕他不會樂意。」秦玖低下頭,故作為難地說道。
惠妃秀眉微微一顰,笑道:「玖兒,你兩次拒絕閔兒,不會是自己另有心儀之人吧?」
秦玖心中一驚,但她早已練就了心驚但面色不變的沉靜,抬首望著惠妃一笑,鳳目似嗔似怨道:「娘娘,我就是不想在他心中有別人時嫁給他!」
惠妃微微嘆息一聲,「既然如此,那你便放心,這一次的耕織節,假若蘇小姐在刺繡上拔得頭籌,我便趁機向陛下提起嚴王和蘇家的親事,倘若陛下心中一高興,說不定會準了此事。還有你,玖兒,我看你的繡工也不錯,織繡大會,你也參加吧,你和閔兒的親事,我也會同時提起的。閔兒日後若是得了皇位,你便是皇后,這天大的好事,你就不要推託了。」
秦玖面上柔柔一笑,心內卻是冷笑連連,日後誰做皇帝還輪不到惠妃來定。原本,她是打算稍晚些時候再動顏閔,如今看來,怕是要在對付顏夙之前先對付他了。
「娘娘,若是康陽王不願,豈不是太丟我們天宸宗的面子。」秦玖蹙眉說道。
惠妃一笑,「玖兒,你不要想太多,你比蘇挽香一點也不差,閔兒會喜歡你的。再說,由陛下下旨,閔兒不會不答應的。」
看到惠妃主意已定,秦玖不好再推卻,不然若是惠妃對她起了疑心,就不妙了。她恭敬一笑,「既然如此,那我聽娘娘安排就是。時候不早了,我便告退了,娘娘早點歇著吧。」
仲春的午後,日光柔柔的。
秦玖和枇杷沿著宮中的石板路漫步而行,過了前門,便看到了一池碧水,正是畫意湖。
細細清風,混著縷縷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秦玖驚異地發現,湖畔竹林之畔,不知何時又栽種了各種花木。海棠、迎春、白玉蘭……雖然不如當年花的品種多,但是開得卻一樣燦爛。
秦玖心中疑惑,她明明記得,瓊林宴那一晚,她從這裡經過,明明看到的,只有竹林,沒有這些花。
有清幽浩渺的琴聲悠悠傳來,秦玖看到湖中心的亭子中,一人紫衣翩然,坐在石凳上,正在撫琴。
秦玖慢慢在湖畔駐足,清風漫過,碧水粼粼,竹影婆娑,花香脈脈。
時間猶若靜止了一般,而那琴聲,也猶若從天邊傳來般,在湖面上悠然迴盪,纏綿悱惻。
「素素,這曲子是為你而作,為你而彈!」少年深沉清湛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時間的洪流再次出現在她眼前,直抵她內心深處。
「我覺得不好聽呢!」那時候,她故意凝著臉說道,心中卻是甜得開了花。他撫琴,一般彈奏的都是殺伐決斷的曲子,那一日卻為了她,彈了一曲情意綿綿的曲子。
此時,再次聽到這首曲子,秦玖覺得心中痛得不能呼吸。她的所有痛苦和悲傷,似乎都在這琴聲中被前所未有地放大了,她有一種想要嚎啕大哭的衝動。但她忍住了,身子微微地顫抖著。她轉過身,快步離去,大步疾走間,衣袂飄飛。
她沿著湖畔走過,忽聽得琴聲戛然而止,她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眯眼望去,看到顏夙垂首望著自己的手指發呆。
絃斷了!
心若亂,弦必斷。
秦玖倒是不知,顏夙心中會因何而亂。
她冷冷一笑,徑自出宮而去。她和枇杷是騎馬來的,她牽著馬順著宮牆走了一會兒,正想上馬而去,便聽得身後馬車的聲音,一輛豪華的馬車從身畔駛過,硃紅色的紋理蓋子,四角各自垂著瓔珞。
馬車從她身側駛過,在前方不遠處忽然停了下來。朱漆華蓋車上伸出一隻修長的手,那隻手掀開重重帷幔,露出了一雙狹長清湛的眼眸。
秦玖走到車畔,笑意盈然道:「原來是安陵王殿下,怎麼停車了,莫非是要載我一程嗎?」
顏夙的目光淡淡掃過秦玖的臉,緩緩說道:「九爺,多日不見!我倒是很想載你一程,不過我要去司樂坊,恐怕不和九爺順路。」
秦玖笑道:「這可真是巧了,我恰好想去玲瓏閣呢,正好順路。」
顏夙雙眸微微一眯,水墨色瞳眸中,顧盼之間,有鋒芒隱現,「既如此,那九爺請吧!」
秦玖不客氣地登上了顏夙的馬車,車廂極寬大,中間放了一張茶几,坐著顏夙、秦玖,空間綽綽有餘。枇杷在後面騎著馬跟隨,這車廂裡還有一個侍女在伺候,正是玉冰。
玉冰朝著秦玖施了一禮,便開啟馬車內的暗格,從裡頭取出各色小點心和溫好的茶水,林林總總竟是擺滿了茶几。秦玖不客氣地拈了一塊糕點,放在口中。
顏夙抱著琴,不時地撥弄著琴絃,瞧見秦玖的吃相,淡然道:「九爺倒是放心,不怕我給你下毒嗎?」
秦玖勾唇一笑,「殿下又不知我會上你的馬車,怎麼會事先下好毒呢,除非殿下時時刻刻想著除掉我,不過我想殿下應該不是這樣的吧!」
顏夙面色淡然,唇角向上些微一勾,算作笑意,「九爺錯了,我確實想除去你,只不過我不屑用這麼卑鄙的法子。」
秦玖被糕點噎住了,忙端起茶盞飲了一大口,順了順氣,嫣然笑道:「殿下果然是光明磊落啊,只是不知,殿下打算用什麼樣的光明磊落的法子除去我嗎?」
顏夙的目光落在秦玖身上,眸色深沉不可探究。
秦玖哂然一笑,「殿下不說,讓我來猜猜,聽說殿下一直對我們天宸宗極其有成見,想必殿下是要除掉我們天宸宗了。天宸宗被除掉了,我自然也就被除掉了。我說得對不對?」
顏夙揚了揚眉,面色泰然自若,只是信手撥弄著手中的琴,發出嫋嫋的琴音。
這個人就是這樣,對於自己討厭的人,從來都不屑交談。
秦玖的目光掠過他面前的琴,發現琴絃斷了三根。
「這琴絃斷了三根,殿下是要去司樂坊找大司樂續絃嗎?」秦玖問道。
顏夙淡淡瞥了秦玖一眼,漠然道:「不錯!」
秦玖唇角輕勾,漾起一絲笑容,「確實。弦若斷,恐怕也只有換掉了。」
這個世上,本就沒有什麼不可替代。
顏夙頗有些奇怪地看了秦玖一眼,她臉上那瞬間迷惘的表情,以及她手指輕輕捏著繡花繃子倚在車廂中的柔媚如水的風姿讓他的心微微滯了一下。
「該換時自然要換掉!」顏夙盯著秦玖淡淡說道,「莫非九爺在為這即將被換掉的琴絃而傷感?」
秦玖驚覺自己有些失態,勾唇道:「是啊,我的確在為那幾根琴絃傷感。」
顏夙隱在暗影裡的狹長眼睛閃過一絲悵然,「縱然被換掉,但有些東西,卻是永遠不能複製的,九爺又何必傷懷。」
秦玖心中一顫,被他的話擊中了內心。
這個世上,確實沒有什麼不可替代。可是,有些東西,就算可以替代,卻也永遠不能複製。
譬如,那一段年少光陰,青蔥歲月,正是有了他,才是那樣的光輝燦爛。
秦玖眯眼望向他,車廂內暗淡的光影映出他線條冷硬的下巴和鼻樑,隱在暗影中的狹長眼睛則予人深沉難測之感。這樣一張俊美的臉,銳氣和沉穩、冷漠和正氣被奇異地糅合在一起,讓人一見之下,禁不住想要畏懼和敬佩。
秦玖慢慢轉頭不再看他,也不再說話,車廂內寂靜極了。她伸手掀開車窗的簾子,看到馬車已經行駛到繁華的天一街上。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道兩側的店鋪都已經掛起了燈籠,照得街道上一片亮堂。
秦玖鳳目一掃,看到了騎馬跟在一側的枇杷,令秦玖意外的是,櫻桃不知何時來了,正在和枇杷並馬說話。秦玖覺得很意外,櫻桃最近一直是隨著榴蓮的,秦玖囑咐過她,要時刻跟隨著榴蓮。如今她出現在這裡,定是有急事。她遙遙看到玲瓏閣的大紅燈籠以及招牌,回首笑道:「殿下,我到了!」
馬車在玲瓏閣門口停下,秦玖從馬車中下來,朝著顏夙揮了揮手。
華麗的馬車停留了一瞬,便快速向前駛去。穿過天一街,再向右拐,便是一條僻靜的大街,司樂坊便位於此街上,由太常寺所掌管,蕭樂白是司樂坊的掌事大司樂,平日裡便居住在司樂坊。
眼見顏夙的馬車已走遠,櫻桃從馬上跳了下來,快步走到秦玖面前,低聲道:「九爺,姚昔兒來麗京了。」
秦玖心中一驚,慢慢眯起了眼睛。姚昔兒是天宸宗關雎門門主,她很早便入了天宸宗,一直熬了多年,才爭到了門主之位。所以,對於到了宗中不到三年便得了門主之位的秦玖極是不滿。姚昔兒對天宸宗宗主連玉人極是迷戀,而連玉人對秦玖的關注卻比她要多。在天宸宗,姚昔兒是將秦玖當成死敵的,所以當初派了櫻桃到秦玖身邊,想要抓到秦玖的錯處,以除掉秦玖。誰料到,後來連玉人要將她派到京城,她趁著連玉人閉關修煉,便設計讓秦玖來了,秦玖是將計就計,因她原本就打算來麗京。
如今,姚昔兒忽然到了麗京,讓秦玖心中湧起了不祥之感。
櫻桃抬首望著秦玖道:「九爺,奴婢什麼也沒跟姚昔兒說,我從來就沒當她是主子,當初也是她抓了我弟弟,所以我才聽命於她。自從九爺救了奴婢的弟弟,奴婢就一心當九爺是主子了,請九爺相信奴婢。」櫻桃生怕姚昔兒的到來,讓秦玖對她起了疑心,所以慌忙澄清道。
秦玖淡淡一笑,搖著手中的繡花繃子,斜睨著櫻桃,「櫻桃,姚昔兒不是好人,我也絕不是什麼良善之輩。我與她的不同之處在於,我既然用了你就不會懷疑你,我也不會用你弟弟的命來逼你辦事。但是,倘若你有一點背叛我之心,我也絕不會手下留情,自有人會除去你和你弟弟,你可明白?」
櫻桃忙點了點頭,「奴婢明白的,奴婢絕不會背叛九爺。」
秦玖一笑道:「你好好跟著我,總有一天,我會還你自由之身的。」她相信櫻桃,但並不代表她可以完全放心她,她和枇杷畢竟不同。
「奴婢謝九爺。」櫻桃垂首道。
「她可有說什麼?」秦玖鳳目向四周一掃,淡淡問道。
「她約九爺今夜在玲瓏閣見面。」櫻桃垂首說道。
「她倒是會挑地方,那便去吧。」秦玖冷冷一笑,快步向玲瓏閣而去。
前來迎接的小廝過來引著她到了二樓雅座,說是有人事先幫她訂好的。秦玖也不客氣,姚昔兒選在玲瓏閣見面,倒是可以讓她栽一次,她拿過選單,盡點了些價格昂貴的菜。
「秦妹妹,好久不見了?」門口傳來一道甜甜的聲音。
秦玖微笑著回首,只見姚昔兒帶著兩名侍女快步進了雅閣。她身著青碧色衣裙,頭戴一頂碧色風帽,帽簷上垂下了一層雪白色輕紗,遮住了她的面目。她這副打扮,倒是和那些出門的大家閨秀一般無二,一點也不突出。她走到秦玖對面的座位上落座,掀起面紗,朝著秦玖一笑道:「妹妹不歡迎姐姐來嗎?」
這是一張很美麗的臉,明眸皓齒,只是,兩彎娥眉略微上挑,為她平添了一絲凌厲之感。黑玉石般的瞳眸中,有一股陰冷的邪氣。
秦玖斜眼看著姚昔兒,嫣然笑道:「怎麼不歡迎呢,早就盼著姐姐來了。這麗京待著實在沒有意思,我還盼著姐姐何時來能將我換回去呢!」
姚昔兒拊掌笑道:「要我將妹妹再換回去是不可能了,這個算盤妹妹就不要打了。我聽說,妹妹到了麗京這麼久,還沒有將自己嫁出去,當真焦急萬分。要知道,我們天宸宗派到麗京來的女子,哪一個不是在宮中混得風生水起。所以姐姐就專程趕了過來,在惠妃娘娘那裡求了半日,娘娘才答應在耕織節上為你選一個夫婿呢,到了那時,妹妹做了妃,還回天宸宗做什麼。」
秦玖不禁冷笑,怪不得惠妃忽然那麼有主張,非要讓她嫁給顏閔,原來是有人吹了耳邊風。看來,姚昔兒對連玉人志在必得,自己都到了京城了,還不放心,非要自己嫁了人她才放心。秦玖不會忘掉,她從天宸宗到麗京,一路上遭受了多次刺殺,這裡面可是有不少是姚昔兒派來的。如今,見她活得好好的,便想要讓她趕快嫁給別人,可是,她當真是對連玉人沒興趣啊。
「姚姐姐一來就送我這麼一份大禮,可要我怎麼回禮呢。看姚姐姐這春風滿面的樣子,莫非是宗主出關了?宗主若是出關,我若見了,一定撮合姚姐姐和宗主。」秦玖望著姚昔兒,笑微微說道。
這一句話戳到了姚昔兒的痛處,她拈起一片糕點放入口中,唇角掛著笑,眼裡卻含著怨。
秦玖看在眼裡,便猜測連玉人八成還沒出關,不然姚昔兒也不敢來麗京。
「姚姐姐如今住在哪裡呢?我那裡很寬敞,不如,姚姐姐就住到我那裡去吧,我們也好有個照應。」
「不用了,我就不麻煩秦妹妹了。玲瓏閣膳食也不錯,住著挺舒適的。」姚昔兒挑眉道。
「玲瓏閣在麗京是數一數二的酒樓,膳食自然不錯,我當初也在這裡住過的。」秦玖妖嬈一笑,「姚姐姐這個時候到麗京,莫非也想參加耕織節?」
姚昔兒冷笑道:「我對那個沒興趣。」
「那姚姐姐此番前來,是宗主下了什麼任務嗎?」秦玖淡笑道。
姚昔兒眯眼笑道:「是啊,宗主聽說你沒嫁人,也很著急的,所以才派我來襄助你。」
秦玖笑了,她已經可以肯定,姚昔兒是偷著出來的。
「不知宗主是想要我嫁給誰?實話和姚姐姐說,我最想嫁的是康陽王,要知道,康陽王在我們天宸宗的襄助下,早晚會是皇帝,那我豈不就是皇后了?一國之母,姚姐姐你說是不是?就算是宗主還有姚姐姐,你們見了我是不是也得要跪拜?」
姚昔兒臉色有些僵,眼神變幻。秦玖內心很清楚,姚昔兒喜歡連玉人,那自然不光是因為她迷戀連玉人這個人,還有連玉人的權力,她知道顏閔只是天宸宗的傀儡,就算是做了皇帝,也得聽天宸宗的。只是,除非連玉人做皇帝,不然,這皇后的位子,她姚昔兒還是坐不到。她若坐不到,自然也不會想讓自己坐上,她可是當自己是死敵的。
姚昔兒面色尷尬地笑了笑,「說得是呢!」
秦玖冷眼看著姚昔兒,心下冷冷一笑,「只是,我怕是不會那麼容易嫁給康陽王的,聽說,康陽王心儀蘇相之女呢。」
姚昔兒勾唇一笑,「妹妹不用擔心,憑她們什麼小姐,也是抵不過妹妹的風華的,時候不早了,這一桌的膳食妹妹盡情享用吧,姐姐已經付了賬。只是我還有別的事,卻是不能陪妹妹用膳了。」
姚昔兒說著,便站起身來,帶著兩名侍女急匆匆而去。也許,又是去宮裡找惠妃了吧。
秦玖淡淡一笑,將枇杷叫到跟前來,吩咐他將姚昔兒私自入麗京的事情透露給袁霸,天宸宗人不得聖諭不準私自入京,袁霸一定會拿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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