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極品美男子

魚初月發現,崔敗身上那股不知是冰還是火的不爽氣息消失了,雖然他一句話都沒說,但她總是隱隱約約覺得他身上每一根頭髮絲都在隨風飄搖。

莫名將她的心情都帶動得愉悅起來。

只要不去觸碰過往、情愛,她與他之間的氣氛便是這般其樂融融。

「大師兄你這麼厲害,為什麼修為卻只到元嬰大圓滿?」

他閒閒地回道:「晉級化神,有些事便再瞞不住。」

「你那個要命的秘密嗎?」她好奇地問道。

「嗯。想知道?」他露出一點牙尖,「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魚初月打了個冷戰:「不了不了。我懂的,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總會死得很快。」

「嗯。」他淡聲道,「你太弱了,不知道為好。」

魚初月:「……大師兄,我回去之後,定會好好修行!」

他沒忍住,抬起手來,撫了撫她毛茸茸的腦袋。

「真是個魚。」他輕輕地笑著,收回了手。

魚初月:「……」沒弄明白他是誇她還是罵她。

到了真正的落日時分,遠遠地,能看到地平線上的綠意了。是一片沙中綠洲。

崔敗停在了一處較高的沙丘,示意魚初月坐到那細軟的碎金沙粒上,同他一道欣賞落日。

只見圍在沙漠地平線上的七輪幻日緩緩合向那一輪真正的落日。

西邊的地平線上,夕陽變成了紅色,將金沙染成了一片赤紅與燦金交織的漸變色海洋,七輪幻日向著夕陽合去,在徹底沉入沙面下的那一刻,圓融歸一。

真是天上地下難得一見的奇景。

魚初月呆呆地看著夕陽沉入沙中。

那些美妙的金色與紅色都消失了,細沙變得黑沉沉的,頃刻就失去溫度,冰冰冷冷地硌在腳下。

「走。」

崔敗帶著魚初月掠入了西南邊的綠洲。

這片綠洲佔地極廣,直徑三百餘里,像一粒綠色的大明珠,鑲嵌在落日沙漠之中。

「在這裡!」蘑菇發出了尖利的嘶吼,「我的能量體!我的能量體在這裡!瑤月就在百里之內!東、東、東!」

魚初月把它扔回了芥子戒中,緊張地回頭望向崔敗:「大師兄,太順利了,我有些緊張。」

他的唇角浮起了淡笑,一隻大手悄悄覆上她的肩頭,不動聲色拍了拍。

「成事未必需要波折。小師妹,話本少看些。」

魚初月:「……」

崔敗降在了一汪碧水旁邊。

大手摁住了魚初月的腦袋,將她摁在一蓬綠油油的鋸狀大葉之後。

魚初月心知他定有發現,立刻抿住唇,屏住呼吸,不發出一絲響動。

少時,‘沙沙’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向著這汪清泉靠攏過來。

像是人類交錯的腳步聲,聽著約摸有四、五個人的樣子。

魚初月不禁有些納悶。妖族修至化神才能化形,化神大妖已是一方霸主,能夠佔領一塊較大的地域,怎麼會結隊到泉邊取水?

崔敗不動聲色,攥住她一隻小手,帶她潛到一株巨大的月牙植物背後。

修長手指輕輕挑開一絲葉縫,望向外面。

只見五個年輕男人各自捧著一隻漆了精緻花紋的泥罐,走到清泉旁邊汲水。單看背影,便能看出這五人都是美男子,長身玉立,氣質卓然,個個都穿著薄透的白色紗衫,勾勒出漂亮的男子曲線。

魚初月用口型問道:「妖?」

崔敗搖了搖頭。

魚初月吃驚地再度望出去。此地深入妖域,不遠處便是三十六天罡之一——沙妖重千尺的地盤,這沙中綠洲裡,怎會堂而皇之地居住著人族青年?

很快,第一個男子便汲好了水,捧起漂亮的泥罐,轉過了身。

魚初月眼前一亮。

好一位病弱美男子!

論相貌,竟與那遊戲花叢的印清風不相上下。

魚初月愣愣地張開嘴巴。

很快,第二位年輕男人也轉過身來。

魚初月眼前再度一亮。

這一位劍眉星目,生得英武漂亮,頗有些劍尊修無極的風姿。

後三位汲水者也陸續亮相。

一位柔美,一位清俊,一位邪魅。

環肥燕瘦,每一個出現在凡界都城,都是會被懷春少女們用鮮花瓜果投擲的美男子。

「殷加行哪去了?」清俊那位微微蹙眉,「他是不是又要鬧什麼夭蛾子?」

邪魅那位冷冷一笑:「你還不知道他?被救來沒幾日,都往落日沙漠裡跑多少回了?也不掂量自己幾斤幾兩,每次暈在落日沙漠,還要勞動雪孃親自去救他回來,嗤,不知所謂!」

柔美那位輕聲說道:「人家就是有那志氣,寧死也不願做男寵,上次不是自戳一目,毀了容顏……我們認了命的,也別嘲諷人家鐵骨錚錚。」

其餘四人立刻沉默了。

病弱那位輕咳一聲,道:「別說了,我們這些人,哪個不欠雪孃的?你情我願的交易罷了。至於殷加行,他無欲則剛,偏生又生了那樣一張驚世絕豔的臉,入了雪孃的眼……只能怨命吧。」

清俊美男道:「畢竟是個少城主,原本前程似錦,自然不屑與我們共侍一女。」

邪魅美男冷笑出聲:「什麼少城主,全家死在沙妖重千尺手上,不自量力想要報仇,若不是雪娘出手,早變成那沙蟲怪的糞便了,還由得他在這裡拿喬!」

五個人對視一眼。

「想來他又借取水之機,跑到沙漠刺殺重千尺去了,罷罷罷,回去向雪娘覆命吧,但願還能救得回來……」

五位美男子搖著頭,蜿蜒向叢林深處走去。

目送他們離開,魚初月偏過頭,想要與崔敗交流一二。

卻見他唇角微勾,語聲溫柔:「都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對吧小師妹?」

魚初月一怔,實事求是地回道:「嗯,不錯,我也覺……」

他傾身而上,狠狠封住了她未完的話。

磕絆間,她嚐到了血腥味道,不知是誰的牙磕破了她的唇。

他重重吮了吮,然後摁住她的後頸,溫熱的薄唇碾過她的唇角,滑到頸側,一口咬下。

魚初月的心臟徹底不聽使喚了,它在胸腔正中直起直落,害得她忘記了如何呼吸,全身的感官都消失了,每一絲神念都凝在他的動作之間,隨著他吮吸的動作,她的腦袋一陣陣發漲,身軀綿軟,口中不自覺地發出了微弱的倒氣聲。

他把她擁在了懷中,小小的身體,彷彿被整個世界禁錮。

她無力地張開口,拼命呼吸。一丁點也不痛,但她卻感覺自己在死去活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抵住了她的傷口,以靈氣撫平。

她恍惚回神,發現那五個美男子還未走遠,最末那個病弱美男距離她和崔敗不過十丈。

竟只過了那麼一會兒麼?

她大口喘著氣,怔怔地偏過頭,尋找崔敗的眼睛。

他正緩緩抿去薄唇上殘留的一抹血痕。

「是雪狐妖。」崔敗聲音清冷,「當年引誘長生子時,修為便已是大乘。」

魚初月立刻就明白了——瑤月佔了個大乘雪狐妖的身體,這一戰異常兇險,所以崔敗需要提前補充些血液。

她點點頭,忽然雙目呆滯:「等等,引誘長生子?狐妖?」

她記得崔敗曾說過,玉華子當初的道侶被狐妖奪去,險些走火入魔,最終連斬九萬萬心魔證道。

莫非,玉華子當初的道侶是……長生子?!

魚初月整個魚都錯亂了。

崔敗道:「長生子只是中了媚術,其實也並未成事,但有些裂痕一旦種下,終究難以彌補。」

魚初月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半晌,她猶豫道:「萬一幕後之人是玉華子聖人的話,長生子聖人他……」

崔敗淡笑:「那便遂了他的意。」

魚初月:「?」

崔敗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耳際:「關起來,為所欲為。」

她有種錯覺,他彷彿十分躍躍欲試。好像不是人家長生子想做這種事,而是他崔敗,想對她魚初月做這樣的事。

她嘆了口氣:「大師兄,人快跟丟了。」

「走。」

她用上逆光訣,以免他戰鬥時還要分心護她。

兩個人悄悄尾隨那五位美男子,不多時,便看見了一處十分不起眼的禁制結界。

它隱在綠洲之中,一眼望去,與周遭景色幾乎沒有任何分別。

崔敗悄無聲息追上前去,手刀劈暈了走在最後面那個病弱美男子,接過他手中的泥罐,將他隨手扔進一旁的厚草叢中,掐訣一幻,幻成了病弱美男的模樣——騙過幾個凡人是綽綽有餘了。

魚初月用了逆光訣,悄悄跟在他的身後。

只見領頭那位清俊美男子取出了雪狐妖的身份令牌,開啟禁制。

眼前波光晃盪,綠洲植被像海底的藻類一樣,妖嬈晃動,少頃,一間冰晶剔透的雪玉殿堂漸漸中虛空中浮現,佇立眼前。

這便是雪狐妖藏身之處。

魚初月的心臟在胸腔中‘怦怦’亂跳起來,一時之間,竟有些近鄉情怯。

她恨入骨髓的穿越女,近在眼前了。

猶豫片刻,她悄悄落後了些,從芥子戒中掏出蘑菇,捏住蘑菇杆,低聲問道:「是這裡嗎?」

蘑菇拼命晃動著一綹一綹的破帽子,聲音從捏扁的杆子裡憋出來:「就在這裡!上呀!我的能量體!就在那房子裡面,百分之百!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魚初月收了蘑菇,疾走幾步,追上幻成病弱美男子的崔敗。

「大師兄,」她踮起腳,覆在他耳畔細聲細氣道,「安全為重,千萬當心。」

他隨手往後一撥,將她撥得倒退兩步。

她知道他的意思——讓她在遠處等。

她抬頭望去,只見那雪玉大殿的臺階之下,整整齊齊立著兩排長相漂亮的美男子,見到這五人回來,男色叢中走出來一個沉穩俊美、看起來年齡稍大些的男子,溫聲說道:「雪娘與殷加行在一起,都在此等候吧。」

聞言,取水的美男們驚愕不已:「殷加行他,終於從了?!」

殷加行,便是方才美男們提過的那個甘願自戳一目毀了容顏,也不願委身雪狐妖的少城主。

「嗯。」沉穩俊男輕輕點頭,「飲了些酒,大約是想通了。」

「嗤!」邪魅美男滿臉不屑道,「雪娘也淪落到用藥逼人就範了麼!她不是自詡媚色動人,世間沒有她拿不下的男人麼!」

「咳咳咳。休要胡言亂語。等著罷!」

只聽那玉殿之中,隱隱約約傳出女子嬌媚至極的輕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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